第十章下 隔帘相看·藏拙到底(下) (第2/3页)
或是骄纵跋扈,或是平庸无能,一见便知根底。
唯有这个程继东,大病一场后判若两人,退能扮市井凡夫,藏得毫无破绽;进能以礼破局,稳得滴水不漏。
九死一生的寒痢,靠大蒜奇迹痊愈;
詹家施压时挺身而出,气度沉稳;
今日退礼,不卑不亢,分寸极致。
一桩桩,一件件,绝非寻常少年能做到。
“嬷嬷,你说,这世间真有天生这般会藏的人吗?”詹婉琴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苏嬷嬷垂首:“老身不知。但老身敢断定,程公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庸。他的沉稳,他的礼数,都不像一个刚满二十、久居市井的寒门书生。”
詹婉琴微微颔首,指尖轻捏,再次掐算命格,卦象依旧显示,程继东命格至阳,正是能破她孤煞之命的天命之人。
她原本以为,卦象有误,此人只是凡夫俗子。
可今日之事,让她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是卦象有误,而是此人,藏得太深。
民国礼教森严,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断不能抛头露面、私自与男子相见,即便是相看亲事,也只能隔帘远望、暗中窥看,绝无堂而皇之登门会面的道理。詹婉琴自幼受道门世家与礼教规矩双重约束,自然深谙此道。
“三日之期,今日已是最后一日。”詹婉琴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慧黠,声音轻淡却坚定,“他喜欢藏,我便亲自去看一看。”
苏嬷嬷一怔:“小姐,您要亲自去渔梁坝?”
“不必登门,不必相见。”詹婉琴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合乎闺阁礼数,“明日午后,你备一顶软轿,停在老街外的茶寮僻静处,我在轿中隔帘看上一眼便回。只远观,不近身,不露面,守足闺阁规矩,也能亲眼辨一辨,这位程公子,到底是真平庸,还是假安分。”
苏嬷嬷瞬间了然,连连躬身应下:“老身明白,定会安排妥当,绝不叫人发现小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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