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街痞收门户·忍疼护宅·一语点迷津 (第2/3页)
淡淡的腥甜。
屋里的娘掀帘看见这一幕,眼泪瞬间涌满眼眶,抬脚就要冲出来。
程继东却在这时,猛地抬眼,用一个决绝到不容反驳的眼神,死死按住了她——别出来,别出声,别添事。
只要家里人平安,他怎样都能忍。
“今天不交齐五枚铜板,老子就在这儿守到天黑!”王虎叉腰呵斥。
程继东垂着眼,右脸灼痛难忍,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缓缓抬头,脸上没有怒色,没有不甘,更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将另一侧脸颊微微向前送了送。
他声音麻木、温顺、卑微到了骨子里:
“虎哥消气,是我不懂事。您气没出完,尽管动手。
钱我明天一定补齐,只求您别在门口闹,别吓着我娘。
怎么对我都成,别碰我家里人。”
王虎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他混街面多年,见过硬气的、哭求的、逃跑的,从没见过这么高壮的汉子,主动把脸凑上来挨打。这人软得像一摊泥,他反倒没法再下手——真打重了,闹到保公所,他也吃罪不起。
“妈的,软骨头!”
王虎一把夺过那三枚铜板,恶声警告:“明天把缺的两枚送来!少一个铜板,拆你家门板!”
说罢,带着刘三、张四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混混一走,程继东才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摸着肿起发烫的右脸,疼得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有怨,没有怒,只有劫后余生的松快。
没事了。
家没乱,娘没吓着。
忍过去,就都好。
街角茶寮,青布软轿之内。
詹婉琴隔着一层薄纱,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清冷的眉头第一次紧紧蹙起,满心都是困惑、纠结与不解。
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阅人无数,见过桀骜的、隐忍的、深沉的,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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