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 (第2/3页)
,末将就放心了。”
他喝了酒,放下酒杯。
目光又落在沈辞脸上。
“殿下,”他说,“末将斗胆再问一句——您接下来打算往何处去?”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平南郡。”
顾长英点点头。
“平南郡。那里是大宁的飞地,段土司的地盘。”他顿了顿,“殿下和段土司有旧?”
沈辞说:“没有。”
顾长英笑了。
“那殿下为何要去?”
沈辞看着他。
“因为萧烈追得紧。”
顾长英的笑容更深了些。
“殿下倒是直率。”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背对着众人。
“殿下,”他说,“末将在这南屏郡守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十二年里,末将见过很多人——有逃难的,有逃税的,有逃命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转过身,看着沈辞。
“他们都在逃。”
沈辞没有说话。
顾长英走回来,重新坐下。
“殿下也在逃。”他说,“但殿下和那些人不一样。”
沈辞问:“哪里不一样?”
顾长英看着他,目光很深。
“殿下逃的时候,还在看。”他说,“看末将,看这院子,看那些护卫。殿下在看,在想,在判断。”
他顿了顿。
“逃命的人,不会想这么多。”
沈辞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顾郡守想说什么?”
顾长英笑了。
“末将想说的是——”他顿了顿,“殿下,您放心。末将不会把您交给萧烈。”
沈辞看着他。
顾长英端起酒杯。
“末将在这南屏郡,坐了十二年。十二年了,没人重用,也没人猜忌。末将想动一动。”
他把酒喝了。
“殿下若是能成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沈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
“顾郡守,”他说,“这杯酒,我记下了。”
他喝了。
酒很辣,呛得他想咳嗽。
但他忍住了。
顾长英看着他把酒喝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殿下好酒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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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沈辞回到客房。
门一关上,他就扶着桌子,干呕了几声。
酒太辣了。
他从来没喝过酒。
令仪跟进来,看着他,想笑,又没笑。
“你不会喝酒?”她问。
沈辞摇摇头。
令仪点点头。
“我哥也不会。”她说,“他喝一杯就脸红。”
沈辞愣了一下。
令仪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演得很好。”
沈辞没有说话。
令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他信了吗?”
沈辞想了想。
“不知道。”
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顾长英,”她说,“他不是好人。”
沈辞问:“你怎么知道?”
令仪回过头,看着他。
“好人不会笑成那样。”她说,“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冷的。”
沈辞没有说话。
他也看出来了。
顾长英的笑,从来不到眼底。
令仪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接下来怎么办?”
沈辞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他信。”
令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腕。
很轻。
很快。
“你小心。”她说。
她站起身,走了。
门关上。
沈辞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手背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很淡。
但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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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郡守府外的一条暗巷里。
一个黑影蹲在墙角,盯着府门。
他在这里蹲了三天了。
每天记下出入的人,记下他们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
今天他记下了:傍晚有客人来,是那个穿深青色袍子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一个姑娘,两个随从。
他把这些都记在一张小纸条上,卷起来,塞进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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