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被腐蚀的城市 (第2/3页)
“管?”老余冷笑一声,“城主府那点卫兵,够灰鼠塞牙缝的?而且灰鼠的首领是个魔法师,等级不低。听说有四十几级。”
四十几级。
牧远想起那天夜里的魔法师——二十七级。那个人已经能掌心生火,能把火焰烧成炽热的白色。四十几级是什么概念,他不敢想。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
“对。”老余看着他,“我们就在这里。”
牧远迎上他的目光。
“想推翻他们?”
“对。”
“就凭你们几个?”
老余没有说话。那个擦匕首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扎马尾的姑娘把水囊放在桌上。角落里的半大小子抬起头。阴影里的老太太动了动,火光在她的眼睛里跳了一下。
“对。”老余说,“就凭我们几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昂,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三十年前我来灰堡的时候,这条街上一天能走过去三百个人。”他说,“现在呢?现在街上能看到的活人,除了灰鼠的人,就是我们这种躲在地下的老鼠。”
他看着牧远。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是觉得,人活着,不能总躲着。”
牧远没有说话。
他想起阿苔。想起那个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小小身影。想起齐伯递给他干粮时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想起那根挂着兽骨的木杆,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可以加入吗?”他问。
老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漫不经心,是真的笑了。
“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死吗?”
“知道。”
“你还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嗯。”
老余看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说,“那就加入。”
擦匕首的男人皱了皱眉:“老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余打断他,“但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老余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牧远,眼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透过牧远在看别的什么人。
“我信他。”他说。
那天晚上,牧远留在了地下。
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叫阿英,是这里唯一一个本地人。她给牧远找了个角落,铺了层干草,扔了条旧毯子。
“就这儿,将就睡。”她说,“比上面安全。”
牧远在干草上坐下来。角落里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周围几步远的地方。那个半大小子还在摆弄他的零件,偶尔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老太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个门洞后面,不见了踪影。老余和那个擦匕首的男人——他叫老肖——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牧远把怀表从怀里掏出来。
银色的表壳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他握着它,拇指摩挲过那圈花纹,摩挲过表链上那个小小的凹痕。
还是没有打开。
“那是你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牧远转头,是那个半大小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盯着他手里的怀表,眼睛亮晶晶的。
“嗯。”
“好漂亮。”半大小子说,“能给我看看吗?”
牧远犹豫了一下,把怀表递给他。
半大小子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花纹。
“这个纹路,我见过。”他说。
牧远心里一动:“在哪儿?”
“想不起来了。”半大小子挠了挠头,“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好像不是。可能是我记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