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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四方各有志 万法出无门 (第2/3页)

后要在练字上多下点儿功夫。”

    秦晋之拿了拜年帖,告辞出了方家。在方家停留的时辰不短,现在去拜年正合适。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派太平年的繁荣景象。

    路过白马神君庙,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看告示。秦晋之也凑过去,挤进人群。

    一个识文断字的中年人正在高声给众人读告示内容,声调抑扬顿挫。

    青年刀客一眼就看见,告示之上画着两张面戴黑巾的头像。不用往下看,那必然是自己和楚泰然了。只是这画影图形也太糊弄了,完全起不了作用,任何汉人男丁戴上黑巾都是这般样貌。

    娘的!榜文出来得好快呀!年下府、县衙门不是早就放假了吗?赵胖子家果然有势力,手眼通天。大燕国果然是官官相护。看你们上哪抓爷爷去?秦晋之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从刀客行首苗老爷子起,一家一家拜年。秦晋之是孤儿,没有亲戚,要去的人家不多,没多久工夫就拜完了,最后到了陆进士家。

    陆进士住的地方离东瓦不远,院子不小,他和好几个徒弟住在一起,有的徒弟成了家有家小,有的还单身,院子里终日热热闹闹。

    秦晋之进门就抓住一个熟识的小学徒,拿一串铜钱和两张拜帖塞到手里,让他先去西门东海府上投刺,再雇匹马去趟高家庄。

    富贵人家,因为前来投名刺贺年的人多,往往就在大门口挂一个红纸袋,上书“接福”二字,接收各方投拜年贴。

    安排好这事儿,才进屋去给陆进士拜年,恭恭敬敬地磕头。

    陆进士也刚从西门东海家拜年回来。东瓦是关中帮的地盘,一干弟子在此讨生活,陆进士三节两寿都得向西门东海致意。老人看破世情,极为洒脱,待人接物应对自如。

    跟秦晋之提起西门东海府上的情形,陆进士说他家门上贴的那副对联不好。“‘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此联吉祥喜庆,对仗工整,可惜却出自蜀后主孟昶,一个亡国之主。”

    陆进士没说后面的话。秦晋之知道那一定是“不祥之兆”四个字。陆进士交游广阔,门人众多,市井间消息向来灵通。崇社和关中帮将要大规模械斗的消息他必然已经知道。

    秦晋之回到甜水巷小屋,家里只有庆哥儿领着两个会做饭的半大孩子在和对门张大娘一起忙活年夜饭。

    楚泰然、远哥儿都不在,他俩身手矫健,是舞狮子的好手,过年正是大显神威的时候,一群孩子都跟着去看热闹了。

    一个穿着簇新缎子棉袄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大约五六岁年纪,进门就喊:“二哥,阿楠给您拜年。”身后跟进来的张大娘道:“二哥是你叫的?你得叫二叔。”

    “凭啥?大眼儿比我还小,也叫二哥。”

    “你辈分小。”

    “我不!虎娃说我如果叫二叔,等我长大了就不能嫁给二哥。”

    秦晋之莞尔。

    张大娘斥道:“胡说八道。这帮坏小子净不教你好。”

    秦晋之笑着起身去找压岁钱。张大娘拦着,道:“别找了,给得够多了,这才上身儿的新棉袄还是你给买的。二郎你是大善人啊,我们祖孙俩上辈子积德这辈子遇到了你。”

    原来,秦晋之看还上了关幼庵的债,还有不少盈余,就让远哥去哪吒庙把在那里躲债的张大娘和孙女阿楠接了回来,还替她们把账还上了。远亲不如近邻,张大娘一年到头没少帮东屋里的孩子们,秦晋之全都记在心里。

    不止张大娘,卧床的彭仲翁那里,秦晋之也让庆哥儿拿钱去周济了。

    吃过丰盛的年夜饭,大伙儿围炉而坐,秦晋之、楚泰然和年纪大的庆哥儿、远哥儿喝些屠苏酒。

    西屋里头生了一盆炭火,孩子们之前从来没在家里烤过火,兴奋不已,一边伸出皴裂的小手感受火焰的温暖,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零食,蜜饯、年糕、果脯、果干、麦芽糖、花生、瓜子,品类实在太丰富了。

    看看天色渐渐完全暗下来,这时得把灶君接回家来,将新的灶君神像贴到灶台上。庆哥早就备好了香烛、供品,大伙儿一起恭迎灶君回府。

    秦晋之把楚泰然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我想还是把巫有道放了吧,再关下去渴也渴死了。无冤无仇的,抢了人家宝物就得了,害人性命没啥必要。”

    楚泰然想想,道:“不怕他寻仇?”

    “我寻思他也不认识咱俩,也不知道咱俩姓名。”

    “好,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那咱俩现在就去,你给他带点水拿点吃的再带点钱,让他离开幽州城。”

    “好,他那套家伙事儿得归我,上好的铁器,那可值不少钱。”

    为首的两个一出门,其余孩子立即一哄而散,跑出去放爆竹、看社火,点着灯笼卖呆。

    远哥儿在身后叫楚泰然快点回来,还要去社火接着舞狮,年下舞狮是有赏钱可拿的,那边伙伴们还等着他俩呢。

    庆哥儿也提醒他俩早些回来,莫要误了大伙儿一起祭拜祖先。

    秦晋之说他俩就去趟仙露寺,一会儿就回来。

    走过两条街巷,二人看见一群乞丐穿着各色奇怪衣衫,或装成鬼怪或装成妇人,敲锣打鼓,挨家上门讨钱。

    这叫作“打夜胡”,据说是替主人家驱除鬼祟,不过主人家不给钱他们是不会走的。

    甜水巷那边见不到乞丐,那边住的都是穷人,乞丐都懒得光顾。

    穿过善缘街,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店铺都将摊子摆到屋外,人声鼎沸。

    路口有人设了个摊子,立着一面三尺许的圆盘,其上画着各种细小的花鸟鱼虫、各种走兽、器物。一名瘦削汉子一边不停旋转圆盘,一边吆喝:“三十个大钱射箭一次,中大物者得老酒一坛,中小物者得西域精酿葡萄美酒一瓶。”

    圆盘转动极快,并且速度并不均匀,转到某一个位置会有轻微的跳动,使转速发生改变。

    秦晋之和楚泰然站住一看,所谓箭是将针固定在细竹棍上,尾端缀上羽毛。

    秦晋之伸手捏起竹箭,用手指轻轻捻动,感受竹箭的重量。楚泰然哗啦扔下一把铜钱。秦晋之屏息凝神,就要向一只花生粒大小的蜻蜓掷去。

    不料,却被人一把抱住胳膊。一个中年汉子满脸堆笑,连声告饶:“秦二郎,二郎,您是弯弓射雕的英雄,请高抬贵手,赏小的口饭吃吧。”

    秦晋之一看认识,笑道:“许五贯,原来是你家的摊子。”

    许五贯先捡起铜钱,赔笑还给楚泰然,然后朝新雇的伙计瞪眼,伸手示意伙计递过一坛老酒,双手奉上,说是送给秦晋之的。

    原来秦晋之另有一种禀赋,眼准手稳,不单弓箭,弹弓、石子、飞镖都准头极好。这些年,幽州城内三瓦两舍之中,吃过他亏的商家不在少数。因此,徐五贯一看秦晋之要动手,大惊失色,连忙告饶。

    秦晋之本来喝了点儿酒,见瘦削汉子是个生面孔,趁着酒意打算赢他几瓶好酒,寻个乐子。

    这时主人家告饶,给了面子又有里子,自然没法再赢人家,哈哈大笑拍拍许五贯的肩膀,道声谢就走。

    仙露寺除夕夜有撞钟燃灯祈福法会,山门大开,宝盖临空,幢幡33飘扬,寺内虔供三宝,点燃千百盏灯火,一时香客如织。

    有些人来燃灯供佛,期望积聚福德,培植资粮。有些人是本命年,或者五行缺木,在跨年之际需要到庙里躲春避太岁。还有些人早早就在寺里等着,一会儿好去撞头钟,烧头香,以表虔诚。

    秦晋之自幼在市井之间,见多了和尚的势利嘴脸,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虔诚之心。

    他和楚泰然随着人流入寺,绕过天王殿,专门到殿后去看弥勒菩萨身后的韦陀尊天菩萨。

    韦陀菩萨是佛祖护法,也是佛法的护法,职责是护法安僧。

    韦陀像的造型颇有讲究,双足平立,双手合掌,无论哪里的韦陀像都是如此。

    不同之处在于降魔杵的位置。降魔杵扛在肩上或横在胸前,表示欢迎外来的僧人在这个寺院挂单常住,这是十方丛林寺庙标志之一。如果降魔杵拄在地上,表示这个寺庙是小寺庙,无力承担,不能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

    仙露寺的韦陀果然如秦晋之所想,拄杵而立,他不禁转头对楚泰然道:“这里的贼秃果然奸诈,寺中藏着许多宝贝,却在此装穷。”

    楚泰然不同意他的看法,摇头道:“大丛林得有房产田地,每年广有收益才行。另外还得有名气,才能香火鼎盛,信士弟子争着捐钱。仙露寺虽藏有些金珠宝贝,终究还是座小寺庙,恐怕禁不住坐吃山空。”

    秦晋之儿时受过这里和尚闲气,对寺中僧人成见甚深,虽然也觉得楚泰然说得有理,却还是骂道:“仙露寺贼秃不是好东西,地下藏宝就是贪念。因此老子才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说着觉得顺口,才想起这替天行道四字正是对赵胖子说过的话,不觉哈哈大笑。

    秦晋之这会儿骂和尚贪婪,说自己是替天行道,在石塔下地宫内对巫有道他又是另一番说法。

    巫有道自腊月二十七夜里被秦晋之关进地宫中一个狭窄石匣,只留微小缝隙透气,已经接近三天,水米未进,人已经虚弱得话都说不出来。

    饶是巫有道乃盗墓行当的好手,对黑暗、逼仄、密闭的环境适应能力极强,但在这漆黑冰冷的石匣中直挺挺躺上三天,精神肉体都已被折磨得趋于崩溃。

    当日,以秦晋之多疑的性格,终究是不信巫有道所言,必须得亲自爬进地宫中看看,确定没有其他宝物才肯死心。

    巫有道瘦小,他能进出的洞口,秦、楚二人难以进入。于是秦晋之又动手扩大了一点儿洞口,亲自爬进去,掌灯细细搜了一遍。

    地宫狭小,除了墙上壁画,只有些石制器物。地上有一道低于地面的石匣,上面原来盖有几块石板,已经被巫有道搬开,里面的金银器皿也已经扫荡一空,只剩十几件陶瓷器。

    秦晋之把瓷器、陶器从洞里递给楚泰然。回头一看石匣,纵深正好能躺下人,拿来关巫有道正好。他本无杀人之心,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盗墓贼。

    秦晋之让楚泰然把巫有道塞进洞口,他在这边将巫有道拽了过来。楚泰然也爬进地宫,用刀割开巫有道腕上绳索,将他踹进石槽。

    巫有道大骇,以为要将他活埋,苦苦告饶,忙说自己这几年在大同府蟒道山标好了一座大墓,是大官宇良宗献之墓,里面奇珍异宝无数,无论谁得到都富可敌国。只是苦于没有搭档,一直没去盗挖,情愿挖出来献于两位好汉,自己甘愿效力,宝物全归好汉所有。

    秦晋之暗暗记在心中,和楚泰然只是不理,搬动石板封住石槽。

    他们本没打算弄死盗墓贼,石条之间特地留有通气的缝隙。为防巫有道推动盖板,两人还搬来沉重的石像、香炉压在上面。

    如今打开石条盖板,巫有道精神萎靡生机虚弱,他这有一多半是吓的,以为这两位好汉再也不会回来了。

    清水灌下去,再吃上点东西,巫有道小眼睛里才逐渐有了一丁点儿光彩。

    秦晋之对巫有道煞有介事地道:“汝盗窃佛门三宝财物,罪恶弥甚,当堕阿鼻焦热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吾二人乃佛门护法,为佛门取回宝物。我佛有好生之德,今日饶你不死,汝回去当诚心念佛,忏悔罪业,今后不可再行偷盗。”

    巫有道本来就头晕眼花,听到秦晋之的话,如堕五里雾中,不明白这两个小贼使的什么把戏,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话。

    楚泰然看秦晋之装得有趣,这又从替天行道的绿林好汉变成了宝相庄严的佛门护法,忍不住在旁边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拎起巫有道:“别装死啦。放你出去,给老子滚得远远的。要是再敢进幽州城内一步,爷爷就把你还关回这里,烂掉为止。”

    巫有道才明白是真的要放了自己,大喜过望:“谢谢好汉,谢谢!谢谢!”一时哽咽,声音也颤抖起来。

    忽听洞外石室中有人叫:“巫有道,你和谁在里面?那两人是谁?”

    秦晋之、楚泰然在昏暗的油灯下相顾失色,不想巫有道还有后援。一时大意,竟然两个人都钻洞进了地宫,没留人守住出口。

    转头看巫有道也没有欢喜模样,反而一副叫苦不迭的样子。秦晋之低声问:“外面的是谁?”

    巫有道眼珠转动,欲言又止。楚泰然抽出短刀,做威逼状。巫有道才怯懦地说:“原本是崇社李冠卿派小人来的。”

    外面石室中的两人正是崇社社主李荫久大儿子李冠卿的手下得力干将曾廷芳和陈耀南。

    原来,巫有道口中的什么在蓟州遇到智显和尚都是瞎话。是李冠卿得知了仙露寺地宫中有宝物,派巫有道来此盗宝。寺中后院建有避难地道,僧人曾经从地道挖通过地宫也是李冠卿一伙儿告诉盗墓贼的。

    巫有道在仙露寺足足转悠了十几日才制订出盗宝的计划,传消息给李冠卿,他将于腊月二十六动手,腊月二十九之前应该就能回来交差。

    李冠卿等到年三十还不见巫有道的消息,害怕巫有道携宝逃了,急忙让曾廷芳和陈耀南到仙露寺来寻巫有道。

    曾、陈二人进了仙露寺后院,却找不到巫有道在哪。他们想象在石塔附近搜索,应该就能发现巫有道挖出来的洞口,结果在后院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任何巫有道留下的痕迹。

    正在两人痛苦绝望地蹲在墙根儿发愁之际,却看见秦晋之和楚泰然两道黑影一闪就没入畅云轩后面不见了。

    他两人精神一振,在畅云轩后面细细搜索,从窗户进入屋内,发现了夹壁墙中地道,悄悄潜入,正好赶上在石室内把地宫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料想是巫有道取宝的时候被人黑吃黑擒住了,宝物应当也还在地宫里面。来得不算晚,守住洞口,就守住了宝物。

    曾廷芳见里面不答话,又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成瓮中之鳖,先把兵刃扔出来,乖乖爬出来吧。”

    瓮中之鳖!秦晋之心中也是这四个字,正自后悔不迭,连盗墓贼都知道得留一个人守住盗洞的洞口,自己怎的如此不小心。

    这一次如能侥幸过关,今后必须时时刻刻警醒,万万不可再如此大意。

    崇社李冠卿是幽州城内出了名的凶横霸道之人,曾有人因为在街上看了他一眼被打断了腿。自己抢了他的宝物,又被他的手下堵在洞里,哪里还能有什么今后?

    曾廷芳喊了一阵,换成陈耀南在外面叫嚣,两人连番劝降,言下颇有胜券在握得意扬扬的意味。

    巫有道看着楚泰然手里的短刀,不敢出声,心里也在盘算李冠卿会拿自己怎么处理。那可能就得取决于李家郎君能从这两小子手里追回多少宝物了。

    如果能追回大部分宝物,李冠卿心情大好,可能不跟自己计较。若是追不回多少宝物,恐怕一怒就把自己和这两小子一块弄死。

    不单巫有道在盘算,秦晋之心里也在飞快算计。眼前的情形是不仅洞口狭小,洞道也不短,人从洞里爬出去,不论先伸手出去还是伸头,等着的都是一刀,躲不开也挡不住。所以要想出去只有先束手就擒一条活路。

    抢了崇社李冠卿东西的人束手就擒,落在那个活阎王手里,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楚泰然手持短刀贴近洞口,闪头往外看。外面石室灯光闪烁,曾、陈二人怕中了里面射出的飞刀、弩箭,根本不在洞口现身。楚泰然扒着洞口,设想了各种攻击对方的方法,均觉不妥,最后颓然返回。

    秦晋之朝外喊道:“你们进来,咱们平分宝物如何?”

    陈耀南哈哈大笑,好整以暇地坐在地上,撕开地上那坛许五贯给的老酒的封纸,咕咚灌下一大口,然后说道:“我们为何要和死人平分宝物?我们只消在这里喝着老酒,等上几日,等你们又渴又饿晕死过去,自然就可以进去取宝。”

    秦晋之发狠道:“好,那我们这就把宝物都砸烂毁掉。”

    曾廷芳与陈耀南面面相觑,这个确实有些忌惮。宝物砸烂了,虽然还是金、银,价值却要相差甚远,李冠卿怪罪下来,只怕不好办。外面两人由胜券在握变得稍稍有一点担心。

    秦晋之听对方不答,料想击中了对方软肋,知道自己稍稍扳回一城,但还不足以改变形势。他叫道:“宝物毁了,李家郎君那里你们可不好交代。不如彼此打个商量,今日我兄弟二人认栽,宝物双手奉上,只求一条生路。你们退出外间石室,我们出洞后将宝物尽数交给你们,然后空手离开,如何?”

    秦晋之手中根本没有宝物,甚至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几个人,但他只求骗过敌人,平安出洞,到了石室之中,凭自己兄弟两把短刀殊死一搏,总有一线生机。

    曾、陈二人默默思忖,眼神交流,均觉此法不妥。如若自己崇社大批人手在此,此法自然可行,如今只有自己两人,对方一旦脱困反悔,以二敌二,己方并无必胜把握。

    曾廷芳喊道:“好!你们先将兵刃扔出来,再让巫有道把你俩双手捆上,就可以出来了。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分毫。”

    秦晋之心里暗骂,你的保证有个屁用。

    谁也不相信谁。这就又绕回来了,谈判又回到了起点。外面的人有所忌惮,但这点忌惮,不至于使他们甘愿放弃到手的优势,那可是绝对的优势。

    僵持。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到地面的梵钟撞响的微弱声音,开始三响稍微紧密,后面的钟声不紧不慢,三通钟声每通三十六下,总共一百零八响。

    楚泰然默默计数听完钟声,叹息道:“恐怕赶不上祭祖了。”

    祖先在汉人心中,是重于神佛的存在。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甜水巷泥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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