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心不动,一念仍归旧巷深 (第3/3页)
,声音郑重:“若天下危、百姓苦、社稷倾,臣,必再持剑而出,护我山河,护我生民。”
“仅此一诺,足矣。”
天子仰天大笑,心中大石落地,当即下令:“传朕旨意,收回忠武王封号,收回天下兵权,收回一切封赏,不缚潇公子之身,不困潇公子之心。赐他金牌一面,天下通行,关隘无阻,世代护其家族平安,护敦煌一城安宁。”
“臣,谢陛下。”
萧惊寒深深一揖,这一揖,是谢天子成全,是谢君王知意,是谢这世间,终有一份理解,容他归心。
天子离去,百官散去,驿馆之外,终于恢复了清静。
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萧惊寒分文未取,尽数命人送往国库,用以赈济灾民、安抚边民、抚恤忠良遗孤。
他依旧是那个一身白衣、一柄旧剑、两袖清风的敦煌少年。
当夜,金陵城灯火依旧,秦淮河画舫笙歌,彻夜不息。
萧惊寒独坐窗前,望着西方天际,月色如水,洒在他清瘦的肩头。
他想起敦煌的鸣沙山,想起月牙泉的清波,想起旧巷里那棵老槐树,想起祖母鬓边的白发,想起苏晚晴含泪带笑的眼眸。
万里权倾,动不了他一分心;千古荣宠,乱不了他一寸念。
他的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那方小小的烟火院落里。
世间最好,不是金銮殿上的万岁高呼,不是江湖之中的威名赫赫,不是权倾天下的一呼百应。
世间最好,是堂上有亲,身边有人,家中有灯,归途有乡。
萧惊寒缓缓闭上眼,心中默念一句:
祖母,晚晴,我很快就回来了。
一夜无话,晨光破晓。
第二日,天未亮,萧惊寒便悄然起身。
他没有向任何人辞行,没有留下一字告别,没有带走一物馈赠。
依旧是来时的模样:白衣、旧剑、孤身一人。
踏云驹早已在门外静候,神兽通人性,似是知晓主人归心似箭,低嘶一声,温顺地低下头。
萧惊寒翻身上马,白衣临风,最后望了一眼这座被他拯救的帝王都城。
金陵繁华,终是过客。金阙巍峨,终是他乡。
他勒转马头,不再留恋,轻轻一扬鞭。
“驾。”
一声轻喝,马蹄踏破晨雾,迎着东方朝阳,向着西方,向着敦煌,向着旧巷,绝尘而去。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帝王州、六朝梦、十里秦淮、万丈红尘。
身前,是朝思暮想的戈壁风、鸣沙月、旧巷灯、高堂颜。
权倾天下心不动,一念仍归旧巷深。
功高不改忠贞志,位尊难移赤子心。
这世间,唯有归乡之路,最宽;唯有团圆之念,最暖;唯有忠孝之心,最坚。
白衣身影,消失在晨雾深处。
只留下一段传说,在金陵城,在大靖江山,在天下万民心中,永世流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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