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稻化之躯  德明山居图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章稻化之躯 (第2/3页)

    第十日:地脉淬体

    修行从清晨开始。

    惊鸿让陈德明脱去上衣,赤膊坐在古井边。

    井口的金色雾气自动聚拢,像有生命般缠绕在他身上,顺着皮肤毛孔渗入体内。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但很快,温度开始升高。

    “地脉精气入体,第一关是‘灼脉’。”惊鸿盘坐在他对面,双手结印,引导雾气的流向,“你要用易筋经的呼吸法,引导精气在筋脉中运行。记住,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筋脉会被灼伤。慢了,精气会淤积在某处,造成局部‘炁爆’。”

    陈德明闭目凝神,开始运转易筋经。

    皮下,青铜星图自动显现。但和之前不同,现在的星图中多出了许多金色的光点——那是反物质稻种在他体内种下的“稻化节点”。这些节点像星辰般散布在星图中,与青铜筋脉交织成一张更复杂的网络。

    金色雾气入体后,首先冲击这些节点。

    剧痛。

    像有烧红的铁钉,一颗颗钉进他的穴位。

    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汗是淡金色的,滴在地上,竟长出细小的金色草芽。

    “忍住。”惊鸿的声音很冷静,“稻化节点是反物质稻种在你体内种下的‘锚点’。地脉精气淬炼这些节点,就是在强化你和稻种的连接。连接越强,你将来操控反物质稻的能力就越强。”

    陈德明咬牙坚持。

    汗水越来越多,在地面汇成一滩。草芽从汗水中长出,快速生长,开花,结穗——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炷香时间。结出的稻穗是淡金色的,只有米粒大小,但散发着纯净的生命气息。

    惊鸿伸手摘下一穗,放在掌心观察。

    “纯度只有三成。”她皱眉,“地脉精气浓度不够。或者说,你的身体吸收效率太低。”

    她想了想,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

    魂躯没有真实的血,但她指尖渗出的是一种乳白色的光液——那是魂力凝成的精华。

    她将光液滴入古井。

    井底传来低沉的轰鸣。

    紧接着,金色雾气暴涨,从井口喷涌而出,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在内。雾气的颜色也从淡金转为赤金,温度骤升,陈月怀感觉像被扔进了熔炉。

    “现在呢?”惊鸿问。

    陈德明说不出话。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表面的半透明质感更加明显。能清晰看见皮下的筋脉在疯狂搏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青铜色的筋脉中,金色的光点越来越亮,最终连成一片,将整条筋脉都染成金青色。

    “呃……啊……”

    他忍不住低吼。

    太痛了。

    不是局部的痛,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地脉精气像最细腻的砂纸,在打磨他的身体,将凡胎肉体,向着“稻化道体”的方向改造。

    但这种改造是粗暴的、野蛮的。

    没有循序渐进,只有强行推进。

    “撑住。”惊鸿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焦急,“撑过这一轮,你的稻化进度能直接提升到三成!届时皮肤会完全转化为稻秆质地,防御力堪比青铜甲胄!”

    陈德明想点头,但脖子已经僵直。

    他只能全力运转易筋经,让精气在筋脉中循环。一圈,两圈,三圈……每循环一圈,痛苦就加剧一分,但身体的变化也明显一分。

    他能感觉到,皮肤的角质层在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更加坚韧的皮层。新生皮层呈淡金色,摸上去有稻秆的粗糙感,但弹性极佳。最神奇的是,新皮层上自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稻叶的叶脉图案。

    两个时辰后。

    金色雾气渐渐平息。

    陈德明瘫倒在地,浑身湿透——不是汗水,而是身体排出的杂质混合着地脉精气凝结的液体。液体淡金色,散发着类似稻谷发酵的微醺气味。

    他艰难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臂。

    皮肤完全变成了淡金色,表面有清晰的叶脉纹路。握拳时,能听见“沙沙”的摩擦声,像两片稻叶在互相摩擦。最惊人的是,当他用力时,皮肤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那是稻化后的天然防护。

    “三成。”惊鸿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他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比我预计的快。照这个速度,二十天就能达到五成,可以下井接受灌顶了。”

    陈德明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冒烟。

    惊鸿会意,伸手一招,井中飞出一股清泉,直接灌入他口中。

    泉水甘甜,带着浓郁的地脉精气。入喉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滋养着刚刚被摧残过的身体。他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发出声音:“这……就是修行?”

    “这只是开始。”惊鸿扶他坐起,“地脉淬体是基础中的基础。接下来要练‘筋脉拓张’、‘骨骼玉化’、‘内脏金化’,每一步都比刚才痛苦十倍。”

    陈德明苦笑:“我有选择吗?”

    “有。”惊鸿看着他,“你可以放弃,让稻化自然进行。三个月后,你会变成一株没有意识、只会本能吸收阳光雨露的反物质稻。那样就不痛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德明沉默。

    然后他摇头:“继续。”

    惊鸿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强装的平静,不是强压的悲戚,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赞许的笑。

    “好。”她说,“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练‘观想’。”

    “观想?”

    “嗯。”惊鸿指向堂屋里的《德明山居图》,“看那幅画,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看到画中的山水,看到山水的气脉流动,看到惊鸿——我本体的行走轨迹。然后,在脑海中构建一模一样的画面。”

    “这有什么用?”

    “洗髓经的基础。”惊鸿说,“洗髓经修的不是肉体,是‘神’。神强大了,才能控制肉身稻化的进程,才能在必要的时候‘逆转化形’,变回人形。否则,你就算修成三经合一,也是一株有意识的稻子,变不回人了。”

    陈德明看向那幅画。

    画中的山水在流动,惊鸿在行走。

    他闭眼,尝试在脑海中复现那画面。

    但失败了。

    刚构建出一个轮廓,画面就崩塌了。不是记忆问题——强肾道带来的超凡记忆让他能记住每一个细节——是“神”不够强。他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的观想。

    “慢慢来。”惊鸿说,“观想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你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观想一粒稻谷。”

    她摊开手,掌心浮现出一粒金色稻谷的虚影。

    虚影很清晰,能看见谷壳上的每一条纹路,能看见胚芽的形态,甚至能看见谷粒内部储存的能量流动。

    “看清楚了吗?”她问。

    陈德明点头。

    “那就开始。”惊鸿散去虚影,“什么时候你能在脑海中将这粒稻谷观想得和我刚才展示的一模一样,连能量流动都能模拟,什么时候就算入门。”

    陈德明再次闭眼。

    这次他成功了。

    脑海中,一粒金色稻谷缓缓旋转,谷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但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后,稻谷虚影崩塌,他的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继续。”惊鸿的声音不容置疑,“练到不疼为止。”

    陈德明咬牙,再次开始。

    一粒,崩塌。

    再来,再崩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崩塌,脑袋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到第十次时,他已经疼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鼻血都流了出来——血是淡金色的。

    “够了。”惊鸿按住他的肩膀,“今天就到这里。观想过度会伤神,神伤了比肉身受伤更难恢复。”

    她扶陈德明躺下,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冰凉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

    “睡吧。”她说,“明天继续。”

    陈德明想说什么,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他沉沉睡去,在睡梦中,那粒稻谷还在旋转,旋转……

    第十五日:阿沅婆的糯米饭

    第十五天清晨,陈德明在稻香中醒来。

    不是院子里的稻花香——他种的那些普通水稻还没到开花的季节——而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的、类似新碾稻谷的香气。

    他坐起身,检查身体。

    稻化进度已经达到四成。

    除了面部和部分内脏,其他部位的皮肤都已经完全转化为稻秆质地。最明显的是双手,十指关节可以像竹节般伸缩,指甲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薄片,锋利得可以轻易切开木板。

    力量也暴涨。

    昨天他试着搬动院里的石磨——那石磨少说也有三百斤,平时需要两个人才能抬起——现在他单手就能举过头顶,还能稳稳走上十几步。

    代价是,食欲越来越淡。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对普通食物失去了兴趣。米饭、蔬菜、肉类,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只有生稻谷,嚼起来还有点味道。惊鸿说这是正常现象,肉身稻化后,身体需要的能量已经从“化学能”转为“地脉能”和“光能”。晒太阳,或者吸收地脉精气,比吃饭管用。

    “今天吃这个。”

    惊鸿递过来一个碗。

    碗里不是饭,而是一捧土——大明山深处的灵土,混合了古井里的金色雾气凝结的“地脉精华”。看上去像普通的湿泥,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德明接过碗,犹豫了一下,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口感像湿润的沙土,但入喉后立刻化作温润的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比吃十碗米饭都管饱,精神也为之一振。

    “味道怎么样?”惊鸿问。

    “像……”陈德明斟酌用词,“像雨后泥土的味道,但更甜一些。”

    “那就好。”惊鸿自己也捧着一碗,小口吃着,“等稻化超过七成,你连土都不用吃了。晒太阳就能活,像真正的植物一样。”

    陈德明苦笑。

    他越来越不像人了。

    但惊鸿说,这才是对抗嬴稷的唯一途径。嬴稷修的是“蚀筋经”,专门腐蚀人类的生命结构。只有将身体转化为非人的“稻化道体”,才能免疫他的腐蚀。

    “今天练什么?”他吃完土——这话说出来真奇怪——问道。

    “今天休息。”惊鸿说,“有人要来。”

    “谁?”

    “阿沅。”

    话音未落,院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