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爸爸的手在抖 (第2/3页)
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人莫名心慌的漠然。
他在看她的脸。
试图从这张带着陌生棱角和冰冷气息的脸上,找到十年前那个总是甜甜笑着、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的影子。
眉毛……有点像。鼻子……似乎也有点。脸型……瘦脱了形,不好说。但感觉……完全不对。记忆里的星辰,是暖的,软的,像个小太阳。眼前这个,是冷的,硬的,像一块在寒风里打磨了十年的石头。
沈建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窒闷的痛楚。十年……三千多个日夜……他的星辰,如果真的还活着,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扶在桌沿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依旧泛着白。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沉甸甸地压在胸腔,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很沉,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走向沈星辰,走向那个被林韵紧紧抓着手臂、平静站立的女孩。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属于父亲的威严和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尽管他自己此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但长年累月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依旧存在。
林韵的哭声似乎微弱了一些,她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丈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含糊的呜咽。
沈知行、沈知意、沈念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建国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他会做什么?继续愤怒驱赶?还是……
沈建国在沈星辰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形更是宽厚许多,此刻面对面站立,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将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沈星辰。
他就这样,低着头,沉默地、仔细地、近乎审视地,看着沈星辰的脸。
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眉毛,再到眼睛,鼻梁,嘴唇,下颌……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细节。他的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惊疑、探究、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在寻找。寻找任何熟悉的痕迹,任何能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小女孩重叠的特征。
沈星辰微微仰着头,平静地迎接着他的审视。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就这么直直地回视着他,任由他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紧张,没有期待,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韵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泣声,和远处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
沈建国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的眉头始终紧紧蹙着,眼神变幻不定,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他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她就是星辰,或者……证明她不是。但那些模糊的相似,和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矛盾和痛苦。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沈星辰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线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似乎……比周围要稍微光滑一点点?颜色也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这样近距离的、长时间的审视下,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端倪。
那像是一道……极其细微的、被精心处理过的……旧疤?
沈建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接受审视的沈星辰,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清晰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不用看了。”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进沈建国带着惊疑的眼睛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我是整过容。”
“确切地说,是做过修复手术。”
“左边脸这里,”她微微侧了侧头,用右手食指指尖,极轻地点了点自己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线、刚才沈建国目光停留的位置,“被人贩子用生锈的裁纸刀,划了一道口子。挺深的,当时流了很多血,差点划到动脉。”
她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划过,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一道早已不存在的伤口。
“后来伤口感染,发炎,溃烂,留下了一道很丑的疤,像蜈蚣一样趴在这里。”
“十三岁那年,我攒够了钱,去镇上一个据说以前在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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