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盛典惊变,王庭暗箭藏 (第3/3页)
出手防护,又迅速判断出场中形势,他松开了刀柄,转而将云瑾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则挺身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可能袭来的流火或因恐慌而冲撞过来的人群。
云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心脏狂跳。前一刻还是精彩纷呈的演法盛典,下一刻便是炼狱般的火海与惨嚎。那炎天翊……恐怕凶多吉少!是谁?竟然敢在天干国如此重要的盛典上,对一州王世子下此毒手?
震惊过后,是强烈的愤怒与一种奇异的冷静。愤怒于这毫无人性的暗算与造成的惨剧,冷静则源于连日来逃亡养成的、对危险的本能警觉。她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体内的太极气旋,因为外界狂暴火灵之气的刺激和自身情绪波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混沌灵力自动流转,尝试着去“解析”周围那混乱的、充满毁灭气息的丙火真炎能量。这种解析并非为了吸纳(此地火灵太过狂暴,且属性单一,她不敢贸然吸收),而是为了“理解”其暴走的根源,以及……寻找那可能隐藏在狂暴火焰背后的、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就在场中高手们纷纷出手控制火势、救助伤者,混乱达到顶峰时,云瑾那高度集中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一闪而逝、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异样波动!
那波动并非狂暴的火灵,也非各色救援的灵力。它阴冷、晦涩、粘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恶意与算计,如同毒蛇滑过草丛,又像是腐烂沼泽深处泛起的毒泡。这波动……她记得!在弱水河上,那两个灰斗篷袭击者施展阴蚀水箭时;在算师行会,她模糊感知到“坎水深渊”恶意窥探时;似乎都隐隐有过类似的感觉!
这波动并非来自场中混乱的火海,也不是来自正在救火或惊慌的人群。它来自……观众席的高处!是贵宾席区域,一个相对偏僻、被几根装饰性石柱阴影半掩的角落!波动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仿佛有人在那里悄然做了什么,或者只是情绪剧烈波动时不经意地泄露了一丝气息,随即便被更庞大的混乱与各种灵力波动所掩盖。
但云瑾捕捉到了!她的混沌道体,对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异,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那里……”云瑾下意识地低呼出声,手指向那个贵宾席的角落。
几乎就在她出声的同时,一直凝神戒备的冷锋,也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瞬间刺破了数百步的距离与混乱的干扰,锁定了云瑾所指的大致方位!他虽然未能像云瑾那样清晰感知到那阴冷波动的本质,但身为顶级剑修的直觉和对杀意的敏锐,让他瞬间察觉到了那个方向传来的、一丝极其隐晦的恶意与窥探!那恶意,并非针对场中混乱,而是……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迅速收敛,意图隐匿。
玄墨也几乎在同时,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个角落。他脸上惯常的、仿佛面具般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然而,就在三人目光聚焦的刹那,那个角落阴影中,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即,那股微弱的阴冷波动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贵宾席上其他达官贵人的惊慌、愤怒、以及纷纷起身探看、呵斥下属的嘈杂。
“有刺客!”
“保护殿下!封锁全场!”
最高处的皇室贵宾席区域,传来了威严而蕴含震怒的喝令。大批身穿赤金铠甲的宫廷侍卫如同潮水般涌出,迅速封锁了通往贵宾席的各处通道,同时有数道气息强悍无比的身影冲天而起,灵觉如同天罗地网般扫向全场,尤其是贵宾席区域!
场中的混乱,在众多高手的合力压制下,也渐渐得到控制。肆虐的丙火真炎被逐步扑灭或引导入“烈炎区”地火之中。伤者被迅速抬出救治,生死不明的炎天翊也被其麾下护卫拼死抢出,迅速送往城内。
但盛典的喜庆气氛,已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股沉凝欲滴的肃杀与愤怒。观众席上人人自危,惊魂未定,低声议论着刚才的惊变,猜测着凶手。
玄墨撤去了淡金色的防护光罩,脸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旧深沉。他看了一眼云瑾和冷锋,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云瑾和冷锋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三人随着开始被疏导离场的人群,默默向出口走去。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默得压抑。
“方才那波动……”云瑾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与之前弱水河上袭击我们的人,还有在八卦国时感知到的窥探,感觉很相似。阴冷,污秽……”
“嗯。”冷锋沉声应道,握紧了拳头,“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是同一路数。他们果然渗透进来了,而且胆子不小,竟敢在天干国皇室眼皮底下,制造如此惨案。”
玄墨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闻言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丙火真炎失控,看似意外,实则为极高明的暗算。需对‘丙火真诀’及炎天翊的运功习惯了如指掌,更需精通某种阴损的干扰、引爆之法,且能瞒过场中诸多高手的感知,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做此事者,不仅修为不凡,心思歹毒,更对今日盛典流程、人员布置,乃至丙火州王府内部,恐怕都渗透不浅。”
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云瑾,目光深邃:“云姑娘能于那般混乱中,捕捉到那一丝异样波动,灵觉之敏锐,实乃玄墨生平仅见。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对你的‘兴趣’,恐怕比对搅乱这场盛典,还要大得多。他们或许……早就注意到你了,甚至此次出手,也未尝没有试探,或引你现身的意味。”
云瑾心中一寒。是因为自己的混沌道体?还是太阴之种?或者,与父亲可能的天干国身份有关?
“接下来,炎阳城乃至整个丙火州,恐怕都要风声鹤唳,大肆搜捕。”冷锋皱眉道,“我们的行程……”
“计划不变。”玄墨重新闭上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越是混乱,某些暗渠反而越容易流通。特许海贸航道的消息,以及通往无尽海国的船只,不会因此停滞。相反,王室为了挽回颜面,震慑宵小,或许会更快推动此事,以示国力强盛,航路无碍。我们按原计划,三日后,前往州府,办理通关文牒,伺机登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今后行事,需更加小心。那些老鼠,既然露了头,又可能盯上了云姑娘,绝不会轻易罢休。炎阳城,要起风了,还是带着血腥味的阴风。”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将那片依旧升腾着淡淡黑烟、回荡着隐忍怒火的演武场,远远抛在身后。车窗外,丙火州的烈日依旧灼热,但云瑾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悄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盛典惊变,王庭暗箭。这趟天干国之行,果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平静。而那双隐藏在贵宾席阴影中的、带着阴冷恶意的眼睛,如同附骨之疽,已然牢牢地盯上了她。未来的路,注定要与这些藏身黑暗的毒蛇,展开一场更为凶险的追逐与博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