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病倒 (第2/3页)
城已有五日,起初几日,昏睡多于清醒,这两日要好些,只是进食不多,药也吃不进去,总是才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吐了。
加上这两日阴雨连绵,天气返凉,他旧疾复发,咳嗽加重,夜间无法躺下安睡,只能坐靠着才好受一些。
偏左时珩这样的人,睡不着不想办法休息,反而干脆挑灯处理公务,实在困极,才倚着驿馆那张硬硬的老旧木椅上阖眼歇一会儿,气得胡太医也顾不上尊重了,直接以医者身份多次训斥自己这位不听话的病人。
只是每次左时珩都笑笑,说知道了,一定注意。
他性格很好,似乎没什么脾气,却是最执拗的,决定的事就会一直做,旁人根本没有办法。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左时珩凡事亲力亲为,甚至多做十倍百倍,肩上担着极大的责任,即便在失去妻子后心伤至深,也并未耽误过任何要事,入仕以来,功绩斐然。
因此,他年纪轻轻就被拔擢为工部尚书,朝廷上下却并无异议。
嘉城县令与安声秉明左大人的情况后,见安声沉默不语,不由惴惴不安道:“驿馆条件简陋,不过下官多次请尚书尊驾前往县衙歇养,尚书都拒绝了,实在并非下官不尽力侍奉……”
安声笑了下:“没关系,大人已经照顾得很周到了。”
她赶到驿馆时已是凌晨,不想劳师动众的惊醒旁人,就与县令说了尽量低调,简单收拾几间屋子安顿随从即可。
胡太医还未睡下,安声先去见了他,询问了病情,以及自己能帮上的忙,胡太医说,左时珩不久前才勉强吃了药睡下,请安声夜里多注意一下他的情况,若有什么不对的,及时差人叫他。
安声一一应下,才去看左时珩。
他住的屋子在驿馆最后,不大,同左宅比自然简陋得多,以一道四扇屏风分了里外间,外间加了张软榻,方便下人夜间歇着时时照顾,里间则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因安声来,驿馆的下人便撤下了。
安声端了一盏烛台绕过屏风进了里间,里间窗户紧闭,药味清苦,浓郁至极。
她将烛台放在窗台边,借着昏暗光源轻轻走近,在床边坐下。
左时珩侧躺睡着,身上盖着两床棉被,呼吸轻不可闻。
这样的天,府上都已经换了薄被了,但左时珩似乎还是很冷,睡得不大安稳。
她借烛光细瞧他,他眉骨高,眉峰低,眉尾上扬,一副眉压眼的冷峻长相,平日不笑时,看着很是清冷,有些生人勿近感,不过他个子很高,安声与他说话时总是仰头,便只见到他垂落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笑意,从不觉得他清冷。
他像雪,走近了却是春水。
他现下这般闭眼睡着,安静得很,睫羽长而浓密,鼻梁高挺,实在好看。
只是两颊消瘦,脸色苍白,唇瓣也干燥,完全一副病容。
安声说不上自己一路奔波至此,在见到这样一个虚弱的左时珩时是何心情。
是心疼,是焦虑,是怜惜,是想到那句“安和九年,左时珩死”,忽然就落了泪。
她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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