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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05 (第2/3页)

平心静气来问。

    他这兄弟越是发怒,越是平静。爹娘说他天生是做官的人才,做买卖到底没出息,走仕途才是正道。所以格外偏疼他,家里吃的用的都先紧着他,钱也先紧着他花。

    燕钊憋不住,一声冷笑泄出来,“你自小就聪明伶俐,还用我说么?骨肉兄弟之间,不留点情面?”

    “你为了钱,逼死爹娘,还谈什么骨肉兄弟?”

    “我为了钱?”燕钊讶异地睁圆眼,旋即一笑,笑得止不住,朝巷子那一线天仰着头,喉结不停弹动,“我为了钱——”

    他那笑声戛然而止,瞪圆怪眼,“不错,我就是为了钱!商人,不为钱为什么?我不比你,读书人,傲气得很,从小只爱水墨香,却嫌铜钱腥气。”

    说着,他反朝燕恪迫过来,“那是你没摸过银子,你没算过账,你只知道花不晓得赚。你要是起早贪黑一个子一个子赚过,你也会变得越来越贪!你也会挖空心思,只盼明日赚得比今日多,后日更多,一年比一年多!”

    他攥着胸前的衣料,“年复一年,整个人掉进钱眼里,浑身铜臭!”

    燕恪心中震了一震,却仍是平静的口吻,“不见得每个做生意的人,都会把自己家里算计得家破人亡。”

    听见这话,燕钊又平复下来,“那还是我家么?那不是我家,我是祝家的人,要替祝家打算,生的儿子也姓祝。”

    听得燕恪气随血涌,捏住拳头一拳打在他脸上。燕钊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摔个脸朝天。燕恪立时扑上去,一拳拳雨点似的砸在他脸上。

    打人原来这么痛快,怪不得那姜童碧一个姑娘家,也偏爱动手。

    待祝家那小厮应过神,忙来拉拽燕恪,燕钊趁势起身,主仆二人合力将燕恪反摁在地上,猛地一阵拳打脚踢。

    直打得燕恪头破血流,燕钊方直起身,朝他脸上啐一口,“别以为你是我兄弟,我就不舍得要你的命,别叫我再看见你!”

    主仆两个扬长而去,燕恪独自躺在巷里,背上又湿又冷,那一线天里渐有洋洋洒洒的飞絮,又是一场茫茫雪。

    何从何去?

    一刹那间,他转定主意——上南京!

    六朝金粉逐波流,尽管南京城豪绅名士如过江之鲫,却是大浪淘沙,不信他燕恪混不出个名堂来!

    他挣扎扶墙起来,捱出巷子,抄近道直取码头。路经坠月崖,已是人烟绝迹。山路被雪盖着,湫窄蜿蜒,急转而下,稍不留神就恐滑坠下崖去。

    燕恪提着心,挨着山壁走。走到个拐弯处,却见路旁那截枯枝上挂着片衣料,瞧着有几分眼熟。

    去取来细看,是片月魄色衣料,纺着的鸟兽万寿藤,这纹样有些别致,他想起来,晨起曾在林隐客栈见那苏宴章穿着这料子的衣裳。

    那苏宴章要乘船取道南京上京,难道也经此路?他握着布片,够着身子,直朝崖边望去,那崖下似乎躺着两个人。

    忽地,乱山雪粉,风似急刀。天苍地茫间,似有风帆直立云海中。

    雪作飞花,梨蕊落尽,四月里天才稍热起来。桐乡县还是老样子,尘烟入市,薄阳成金,街上摊贩日渐多了,姜家对过也添了个卖云片糕的,嵌着核桃,松软又有嚼头。

    敏知买了些在手里,却仍望着长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发呆,只等童碧在对过铺子里喊她,她才回神过去,绕到屠案后头,与童碧并肩齐脑地坐着。

    童碧扭脸瞅她,“你这丫头,怎的老是对着街巷发呆?”

    “没什么,就是看见这么些人来来往往的,想着他们要到哪里去,一想就入迷了。”她把云片糕递了块给童碧。

    童碧手上腥气,不肯接,摇了摇头,望着街上一队慢慢拉板车的力夫,那车上摞着好些箱柜,用绳子捆着,像是谁家搬家,东西多得不得了。

    人来人往,谁走谁留,没个定数,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姐姐,那燕恪还没回桐乡来?”敏知忽问。

    “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他家的铺子没了,田地宅子也给亲戚们瓜分了去,一无所有,还回来做什么?”说着,童碧撇撇嘴,把脑袋有气无力地歪着,“罢罢罢!我也不是头回折银子,也不是头回上人家的当!”

    敏知睐着她笑了,最喜欢她这凡事都能看开的潇洒劲头,“你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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