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3页)
贤替他说完,忽然笑了。
“先生,咱家给你讲个故事。
天启六年,咱家查过一个案子,是个县令贪了五百两修河款。
有人劝咱家,五百两而已,算了吧。你猜咱家怎么说?”
沈福摇头。
“咱家说,今天贪五百两不追,明天就有人敢贪五千两,后天就有人敢贪五万两。
这大明的法度,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烂掉的。”
他重新坐下:“沈先生,你今年六十八了,儿孙满堂。
你那个小孙子,今年刚考中秀才,前途无量。你就忍心让他们背上一个贪墨的罪名?”
沈福老泪纵横:“公公...老朽...老朽也是身不由己啊...”
“咱家知道,”魏忠贤语气缓和,“所以咱家给你指条明路。
你把真实的账目说出来,咱家保你和你家人平安。
那些贪了的银子,吐出来一部分,剩下的,咱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但你要想清楚,这把火能烧一次,就能烧第二次。
那些人今天能烧账册,明天就能烧你家。你跟着他们,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沈福浑身一颤。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公公...老朽...说。”
魏忠贤笑了:“先生明智。陆千户,笔墨伺候。
沈先生,咱们慢慢说,从万历四十五年开始说。”
这一夜,稽核司的灯亮到天明。
而扬州城的某些深宅大院里,也有人彻夜未眠。
沈万三坐在黑暗中,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佩。
那是京城某位大人物的信物,承诺会在朝中保他。
但如今,他不确定了。
魏忠贤太狠,也太聪明。
他不查账册,查人。
账册能烧,人能灭口,但人心里的账,灭不了。
“老爷,”管家悄声进来,“陈先生从后门来了。”
“让他进来。”
陈子龙匆匆入内,脸色凝重:“沈公,刚得到消息,魏忠贤正在连夜审问沈福。那老家伙...怕是扛不住。”
沈万三闭上眼睛:“那就让他扛不住吧。”
“沈公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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