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华灯初上夜未央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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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华灯初上夜未央 (第3/3页)

!”

    最后两个字炸出来,全场变色。

    楚骁却不管,他摇摇晃晃走到台边,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书生,一字一句:

    “将士的血还没冷,你们的诗……配吗?”

    一个年轻公子哥颤巍巍站起来:“世子此言差矣!诗文风雅,乃盛世之音……”

    “盛世?”楚骁打断他,嗤笑,“你去边关看看,去灾民堆里看看!看看什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话太重,重得满场鸦雀无声,这两句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啊。

    楚骁转过身,背对众人。他抬头看着楼顶的梁柱,仿佛透过它们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前世边境线上的硝烟,看见了战友们年轻的脸,看见了父亲离去的背影。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青海长云暗雪山——”

    第一句,就让几个年轻学子浑身一震。

    “孤城遥望玉门关。”

    文人们开始交换眼色——这气势,这气象……

    “黄沙百战穿金甲——”

    全场屏息。

    楚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一句:

    “不破楼兰终不还!!!”

    四句砸完,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哐当!”角落里,杯子掉到了地上,一个早年从过军的中年人:“好……好一个‘黄沙百战’!好一个‘不破楼兰’!当年好多兄弟都葬身关外了。“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用力捶打胸膛。

    满场宾客,无论老少,全都红了眼眶。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有人仰头猛灌烈酒,有人别过脸去抹眼睛。

    这首诗太狠了。狠得像一把刀,直接剖开沙场男儿血淋淋的肺腑。

    文人们呆若木鸡。他们写过无数边塞诗,可没有一首,能这样简简单单二十八个字,就把战争的残酷、将士的决绝、家国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骁却还没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心头发酸。他又灌了口酒,酒壶空了,他随手扔在地上,“哐啷”一声脆响。

    “月亮代表爱情……”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向远方,飘向某个回不去的时空,“爱情是什么?”

    台下女眷们竖起耳朵。

    “是折磨。”楚骁轻声说,“是明知道会疼,还非要伸手去碰的火。”

    几个年轻女子攥紧了帕子。

    “是期待。”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玲子的脸——她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最后那次吵架后哭着跑开的样子,“是等一个也许永远不回来的人,等一句也许永远听不到的‘对不起’。”

    春桃站在台下,看着世子闭眼时眼角滑下的那滴泪,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楚骁睁开眼,看着虚空,一字一句,慢慢念:

    “十年生死两茫茫——”

    第一句,全场女子的心就揪紧了。

    “不思量,自难忘。”

    有女眷开始抹眼泪。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抽泣声此起彼伏。

    楚骁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沉,沉得像要把每个人的心都拽进那个“千里孤坟”的梦境里: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气声念出来的,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每个人心口: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最后一个字落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

    “呜哇——”一个歌姬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情郎,你说为我赎身的,你怎么还没来。

    紧接着,满场女眷哭成一片。年轻的想起情郎,年长的想起亡夫,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思念、遗憾、悔恨,全被这首词勾了出来,溃不成军。

    男子们也红了眼眶。前一首诗让他们热血沸腾,这一首词却让他们肝肠寸断。原来铁血沙场的背后,是无数个“千里孤坟”,是无数个“夜来幽梦”!

    “绝了……绝了啊!”有个老学究颤巍巍走到台前,对着楚骁深深一躬,“世子大才!老夫钻研诗文几十载,从未听过如此……如此摄人心魄之作!前诗如铁,后词如刀,刚柔并济,皆是传世之珍!老夫……老夫拜服!”

    “这词牌从未见过!”

    “这深情……这悲痛……闻所未闻!”

    “世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词?!”

    全场爆炸了。

    所有人看向楚骁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鄙夷、讥讽、看好戏,变成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再到此刻的狂热崇拜!

    周福、李锐等人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大……这是他们那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老大?!

    那个以前作诗都要他们捉刀,最后憋出“美人如玉腿如葱”的老大?!

    台上,清漪姑娘面纱下的嘴唇微微张开。她那双一直平静如湖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深深看着楚骁,像是要透过这副醉醺醺的皮囊,看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楚清蹲在三楼梁上,手里的剑“啪嗒”一声掉了。她慌忙接住,心脏狂跳。

    这……这是她弟弟?

    那个从小逃学、打架、调戏婢女,被她揍了无数次的混账弟弟?

    能写出这样的诗?这样的词?!

    她死死盯着台下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楚骁却好像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擦掉脸上的泪,又变回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摆摆手:“没意思……走了。”

    说完,踉跄着下台,朝门外走去。

    “世子留步!”清漪姑娘忽然开口。

    楚骁回头。

    清漪深深一福:“清漪……愿为世子单独抚琴。”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清漪姑娘自到来后,从未单独见过任何客人!今夜竟主动相邀!

    可楚骁只是摇摇头。

    说完,再不留恋,大步离去。

    春桃夏荷慌忙跟上,周福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追出去。

    满场宾客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喃喃道:

    “今夜之后……楚州文坛,要变天了。”

    “何止文坛?你们没看见那些文人墨客看世子的眼神吗?”

    “这诗、这词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你信不信,明天一早,全楚州的文人士子、武将老兵,都会把这两首作品抄烂了!”

    三楼梁上,楚清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那个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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