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带着恨 出征 (第2/3页)
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简单的“为世子报仇,雪楚州之耻”几个大字,下面盖着镇南王鲜红的印信。
告示前,总是围满了人。
有失去儿子的父亲,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家,拿出尘封的猎弓和柴刀。有弟弟战死的兄长,红着眼睛,扯下肩上的孝布,系在手腕上,径直走向报名处。有半大的少年,挺着瘦弱的胸膛,大声说自己已经十六了,非要参军。更有许多普通的农夫、樵夫、小贩,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记得城门悬挂的白幡,记得世子灵前那如山如海的祭品,记得那一日校场上震天的“请战”声。
报仇!这两个字,成了支撑他们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唯一信念。
各郡的军营外,报名的人群排成了长龙。登记造册的文书忙得头都抬不起来,嗓子喊得嘶哑。新打的刀枪、弓弩、甲胄,从官办的匠作营和民间自愿捐献的铁料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带着新铁特有的冷硬气息。粮仓被再次打开,尽管经历过围城和大战,存粮并不宽裕,但百姓们自发捐出的口粮、甚至种子,被一车车运往指定的集结点。整个楚州,像一架被仇恨和悲愤驱动的庞大战争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疯狂地运转、磨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青州和徐州的使者,几乎是楚风前脚刚到,后脚就紧跟着派来了。楚风甚至还没来得及展示义父的手令和印信,更没机会提起“往日并肩的情分”,两州刺史的书信和密使就已经到了楚州。信里的措辞恭敬而谨慎,表达了“唇亡齿寒”的忧虑和对世子罹难的“深切哀悼”,同时明确表示,已紧急征调州内精锐,各凑齐两万骑兵,所需粮草军械一部分自备,一部分恳请楚州“酌情支援”,只等镇南王一声令下,即刻开拔,会师南疆。
他们不敢不来,更不敢怠慢。楚州刚刚展示出的血战能力和同仇敌忾的恐怖决心,以及那位明显已被丧子之痛彻底激怒、行事再无顾忌的镇南王,让他们毫不怀疑,任何犹豫或推诿,都可能成为这位邻居下一个“碾碎”的目标。与其被迫卷入,不如主动出兵,还能分一杯羹,至少,保住自家边境安宁。
镇南王府,议事厅。
气氛与校场那日的悲愤激昂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肃杀和高效。巨大的北境及草原地图铺开,上面已经用朱砂和墨笔标出了密密麻麻的路线、关隘、部落大致位置。
楚雄坐在主位,身上不再是素服,换上了一身玄色铁甲,甲叶冰冷,衬得他脸色更加刚硬,眼窝深陷,但目光锐利如刀,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下方,楚风、陈潼、李牧、孙猛、刘莽、张诚等一众核心将领按次序列坐,人人甲胄在身,神色肃穆。
“时间差不多了。” 李元宗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新兵编练已大致完成,青徐援军不日即到。开春雪化,道路将通。”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这一次,本王,亲自领兵。”
将领们精神一振,并无丝毫意外。这样的血仇,王爷不可能假手他人。
“父王!”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厅外传来。楚清一身利落的皮甲,未戴钗环,头发高高束起,大步走了进来。她脸上少了往日的柔弱,多了几分坚毅和一种被仇恨淬炼过的冷光,“女儿请命随军!我要亲眼看着,那些蛮子的王帐是如何陷落的!我要用他们的血,祭奠弟弟!”
楚雄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并未阻止,只是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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