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世子回来了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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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世子回来了 (第2/3页)

起头。

    他看向兀烈台,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虚弱和疼痛,只形成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们……”他声音更哑了,气息也越发不稳,“还没分过胜负”

    兀烈台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没想到,你真能醒过来。但是我真的开心”

    楚骁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牵动伤势,让他立刻蹙眉闷哼,但那笑意却真实地到达了眼底,映着雪原惨淡的天光,竟有几分灼人的亮。

    “呵……”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江山……如此多娇……”

    他抬头,望向远处圣山巍峨连绵的雪线,又望向更南边,那是楚州,是大乾的方向。

    “还有……我没跟你……分出胜负呢……”

    他的目光转回,落在兀烈台脸上,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恳求,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武者般的执拗与……燃烧般的斗志,尽管这斗志被沉重的伤病裹挟着,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顽强。

    “怎么能……死?”

    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却清晰地回荡在逐渐空旷下来的战场上空。

    兀烈台看着他,看着这个分明重伤垂死、连坐稳都勉强,眼中却燃着如此火焰的年轻人,良久,灰败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怅惘的情绪。只是握着弯刀,调转了马头。

    “后撤。回营。”

    他对着身后的草原联军,发出了简短的命令。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人敢违逆的威严。

    残存的草原骑兵和部落战士,如同潮水般,跟着他们的草原之山,沉默地退向圣山脚下那一片狼藉的营地。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这“停战”,只有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死寂,和更深的不安。

    很快,这片刚刚还剑拔弩张、杀气盈野的战场中央,就只剩下楚骁一人一马,以及不远处紧张守候的阿茹娜。楚州军留下的警戒部队在数百步外列阵,沉默地注视着这边。

    楚雄让亲卫扶着他,缓缓策马,走向那片中央的空地。陈潼、李牧、楚风等将领紧紧跟随,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楚骁身上,惊疑、激动、担忧、狂喜……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激烈碰撞。

    马蹄声在李素面前停下。

    楚雄看着马背上儿子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伤痛,看着他身上那件破烂肮脏的牧民袍子,喉头像是被什么硬块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胸口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一句颤抖的、几乎不像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小心翼翼的问询:

    “孩子……真的是你吗?”

    这一声“孩子”,彻底击溃了楚骁强撑的最后一点镇定。滚烫的液体瞬间冲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望着父亲染血的战甲,望着父亲脸上那混杂着狂喜与剧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神情,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顺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肮脏的袍襟上。

    他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地、重重地点头。

    “是……是我……爹……”

    他抬起手臂,用那破旧宽大的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却抹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是……是阿茹娜公主……和……和兀烈台……救了我……”

    他看向身旁紧张不安的阿茹娜,目光里带着感激,也带着复杂的歉疚。阿茹娜触到他的目光,眼圈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楚雄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阿茹娜身上,又越过她,望向圣山脚下正在撤退的蛮族营地,眼神深邃难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伸出手——那只刚刚还握着“镇岳”、与兀烈台生死相搏、此刻却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楚骁紧紧抓着鞍桥的手背。

    触手一片冰凉。

    “回来就好。”楚雄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巨石落地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情感,“回来……就好。”

    他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和眼眶的酸涩,转向身边的将领:“楚风,安排人,护送世子回营。小心些,他伤重。”

    “是!王爷!”楚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他立刻亲自带人上前。

    几名最精锐、最沉稳的亲卫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搀扶楚骁下马。他却摇了摇头,自己挣扎着,想要下来。动作牵动伤势,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歪,险些栽倒。楚风和一名亲卫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牢牢扶住。

    当他的双脚真正踩在染血的雪地上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双腿软得如同面条,几乎完全依靠楚风他们的支撑才能站立。

    “世子!”楚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您慢点!”

    楚骁闭了闭眼,缓过那阵眩晕,才勉强站稳。他推开楚风他们的搀扶,示意自己可以。然后,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艰难地,走向那辆一直静静停在那里的素色车驾。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但他走得很稳,目光笔直地看向那垂落的帘幕。

    车驾旁,所有侍卫、仆役,早已泪流满面,无声地跪倒一片。

    楚骁走到车前,停下。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掀那帘子,却在触碰到冰冷缎面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痛的决绝。

    他撩开了车帘。

    车厢内光线昏暗,却足以让他看清里面的一切。

    王妃依旧软软地靠在车厢壁上,柳映雪半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个女人,都已泪流满面。

    当楚骁的脸出现在车帘外时,王妃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止。她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将他从里到外刮一遍,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绝望的幻影。

    柳映雪则是在看清他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颤,死死咬住的下唇终于松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

    楚骁的目光,首先落在母亲脸上。

    那张曾经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鬓边竟已生出了刺眼的白发,额角、眼角,是连日悲痛煎熬刻下的细密纹路。她整个人瘦脱了形,裹在素色的衣袍里,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唯有那双看着他、死死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楚骁从未见过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哀恸、狂喜、后怕,还有失而复得后、生怕一碰就碎的、小心翼翼的巨大幸福。

    “娘……”

    楚骁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气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车辕踏板上,额头抵着粗糙的木料,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啊……”他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只有最本能的哭喊和忏悔,“让您担心了……让您……您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母亲那憔悴支离的模样,心脏痛得像被生生剜去一块。他从未想过,自己“死讯”传来,会给母亲带来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王妃看着他跪在那里痛哭,看着他脸上纵横的泪水和深深的自责,看着他苍白消瘦、满是劫后余生的痕迹,那颗早已碎裂成齑粉、冰冷死寂的心,像是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猛地浇灌,开始疯狂地跳动、愈合,生出无尽的酸楚与……铺天盖地的庆幸。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楚骁的脸颊,触碰他脸上的污渍,触碰他新添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浅浅疤痕,触碰他温热的、活生生的泪水。

    “没事了……骁儿……没事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娘没事……娘以为你死了……娘……也不想活了……”

    她说着,泪水淌得更急。

    “可现在……娘看到你了……看到你没事……好好地在这儿……”她用力吸着气,仿佛要将儿子活着的气息都吸进肺腑里,“娘怎么可能还有事?娘……娘还要好好活着……将来……还要帮你带孩子呢……”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重新燃起的、对未来的无限希冀。这希冀如此脆弱,又如此强大,照亮了她枯寂的眼眸。

    楚骁听着,哭得更加不能自已,只能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浑身颤抖的柳映雪,终于再也无法克制。

    她看着跪在车前的楚骁,看着他那狼狈憔悴却无比真实的样子,看着王妃和他相拥而泣,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积压的恐惧、绝望、悲伤、委屈、羞耻、狂喜……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猛地从车厢里扑了出来。

    不管不顾,如同乳燕投林,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带着一阵香风和冰凉泪水的湿意,狠狠撞进了楚骁的怀里。

    楚骁正跪着,被她这一扑,猝不及防,本就虚弱的身体向后一晃,幸好被车辕挡住。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具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娇躯。

    柳映雪紧紧抱着他,脸深深埋在他染着血污、尘土和泪水、散发着药味和淡淡异味的破旧衣襟里,放声痛哭。那不是王妃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奔流,也不是楚骁那种自责的嚎啕,而是一种释放的、委屈到了极点的、带着哽咽和抽噎的、女孩子的痛哭。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心碎欲绝、所有的坚强伪装,都在这一刻,哭给他听,哭给这个“死而复生”、让她爱恨不得的冤家听。

    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料,灼烧着楚骁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楚骁僵硬了一瞬。怀里的身躯如此真实,如此柔软,又如此剧烈地颤抖着,哭泣着。他能感觉到她指尖死死攥紧他后背衣料的力度,能听到她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记忆中,她从未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灵堂白烛,素衣胜雪,她跪在棺椁前,以死相逼要嫁他牌位的情景,蓦然闪过脑海。这是系统告诉他的。

    心口像是被最柔软又最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酸胀疼痛得无以复加。

    他慢慢抬起颤抖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脊背上,极其小心地,一下,一下,笨拙地拍抚着。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干涩无比,“映雪……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的“死”让她痛苦?对不起他此刻的狼狈归来?还是对不起……她那身嫁衣,那场惊世骇俗的“婚礼”?

    柳映雪听到他这句“对不起”,哭得更加厉害,肩膀耸动得如同风中残叶。她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泪水蹭了他一身,却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这次……”她终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却异常清晰的几个字,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真的……不许再……丢下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血泪的印记。

    楚骁拍抚她后背的手,顿住了。眼眶再次滚烫,他闭上眼,将脸轻轻埋在她散落着清香的发间,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他哑声应道,带着血誓般的沉重。

    “弟弟!”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楚清从后面冲了上来,她早已哭花了脸,全然不顾什么郡主仪态,扑到楚骁身边,想抱他,又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敢用力,只能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弟弟……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又哭又笑,“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娘差点……差点就……”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又怕打疼他,连忙收力,改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飞走。

    楚骁看着姐姐哭花的脸,看着那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后怕,心中酸涩温暖交织,想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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