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没有汉语名字 (第2/3页)
合泥土压实后阴干而制,人在饥荒年代会食观音土,对牛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
入了夜,达日罕依旧只是身着一件羊皮坎肩,散漫地披着一条土黄色兽皮滚边披风,“不够,现在在喂的,就是混了泥的草。”
“草砖吃多了,牛不下崽。”
长期以草砖饲,母牛流产率高,即便生养也不产奶,公牛更是会彻底失去配种能力,久而久之,本就凋敝的群畜将彻底走向灭亡。
这是连玉未曾设想过的情况。
“但牛,没那么重要。”达日罕随手取来案上的一柄银色弯刀,把弄在手里,微低着眉,对连玉道:“草原上,马、羊、骆驼,再之后才是牛。”
这是游牧世界中的优先级排序。
哈勒沁一族鼎盛富裕时,也如其它部落一般,奶制品,如奶皮子、奶豆腐,是给养的核心。但一旦凋敝,那牛、山羊一类难养而不为人所用的动物,便是最先被抛弃的。
“你说看土,要种地?”
“是,起码也得种草,即便不要牛,你养马、羊这些,不也得有草地吗?”连玉说得保守,她是学林学的,对种草这事只是稍带着一学,硕士的课题做的是行道树栽培,跟种草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但眼下图兰的情况根本无从谈起种树,草籽从何而来还要打个问号。
这问题显然已有答案,达日罕不必答,两人都心知肚明。
一阵风过,摇晃火塘里跃动的火苗,打了连玉一个激灵。
帐中两人就这么突然静了下来,连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粗布破麻已烂得不成样子。
转眼看达日罕,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草原大王,仔细一瞧也没比自己强到哪去,马裤扎进皮靴,看不出一点曾经被清洗过的痕迹。
从出生以来就没洗过澡,是连玉读《蒙古之谜》之后,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今天被达日罕携在马上带回大营,却没闻到想象中的恶臭。
“我母亲是汉人。”像是知道连玉在窥探什么一样,达日罕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我汉语讲得怎么样?”
“你想听实话吗?”连玉在想要不要吹捧他几句,毕竟现在自己坐在帐中,看位次,该是军师谋士一类的位置,但对承诺的“青城”,实际上全无规划。
如果能昧著良心美言几句,保下与自己一同被带回此地的乡亲,前世连玉在实验室练就的苟活本领,也未尝不可发挥一下作用。
达日罕却嗤笑一声道:“Sürkhii okhin(厉害的女孩,野丫头)。”
让我们说中文!!
连玉瞪圆了眼睛看他,虽然不懂,但气势上不能输,跟着复读了一遍,问:“什么意思?”
“夸你聪明。”手中弯刀一丢,落回几上,达日罕起身:“走了,睡觉去。”
犯民众人早已被妥善安置进几户人家,只有被抓来问话的连玉一直拖到入夜,也未受安排。
“我去哪睡觉?”
“去我那。”达日罕说得理所应当,对她一招手,便快步跃下主位前的几级木阶,很是潇洒地走人。
“啊!?”连玉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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