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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玩七下 (第2/3页)

    远处行廊,几个阿叔阿伯正用竹竿将喜庆的大红灯笼挂到廊中。

    有一对扎着总角的孪生小仆嬉笑着抱着红绸穿过假山跑来,一路追逐打闹。在经过他时,其中一个小仆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一张大大的红色“囍”字从那堆红绸里飘出,正正好落到他的脚边。

    喜?

    顾鹤卿俯身捡起剪纸,递还给那个小仆。

    “小弟弟,贵府是有什么喜事吗?”他温声问道。

    小仆吓得脸白如纸,怯怯的接过剪纸,匆匆向他行了个礼,便逃命似的转身飞奔而去,压根不和他搭话。

    等跑远了,两个小仆又开始打闹。不仅打闹,还吵了起来。

    山风将他们的声音送到他的耳畔:

    “都怪你都怪你,谁叫你推我。”

    “才不是呢,是你自己手松,怪你怪你怪你!”

    “好险,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要是被他发现,安伯伯会骂死我们的!”

    “何止,他会把我们的头拧下来压泡菜坛子。”

    “总之都怪你。”

    “才不是呢,怪你怪你……”

    什么意思?

    顾鹤卿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但他不敢深思,只盼实际情况不像他想的那样。

    “在想什么?”

    一个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顾鹤卿吓得肩膀一耸,猛地站起身来,脚下不自觉的后撤两步。

    姚乐山正在他背后笑眯眯看着他。

    她不笑还好,一笑,脸上的疤挤在一起,更狰狞了。他就忍不住会联想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落下的这道疤,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柴房里那山贼已经被关一个晚上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干脆今晚把她拖出来,直接了解。”她说道。

    “不要!我,我其实,她……这是个误会!”顾鹤卿的说辞还没想好,结结巴巴的编得艰难。

    姚乐山眼看着这小郎编谎,嗤笑一声,“你俩是淫奔出来的吧。”

    啊?

    顾鹤卿始料未及,震惊地睁圆了双眼。

    姚乐山却以为自己猜中了。

    想来也是,那所谓的“山贼”金质玉相,气质不俗,一看就是朱门世女,再不济也是大族家仆。

    这样的女人断不会沦落到落草为寇,即使出卖色相,也能有大把闺帷寂寞的男人为她一掷千金,吃软饭也能吃得盆满钵满。

    小郎嘴上说她是山贼,真要打杀她了,他却又处处维护,可见口是心非。说不准就是淫奔路上两人不和,产生嫌隙。若非如此,她姚乐山还捡不着这个便宜。

    想到这儿,姚乐山又不由得佩服起那女人来。看她年纪轻轻,倒有几分油滑手段,竟将五品朝官的公子都诱拐出来。日后得向她多讨教几招,她们姚家庄……不,虎头寨!也需要像她这样的人才!

    “聘则为夫,奔则为侍,令尊不会允许你嫁给她。但我和那小女子不同,好歹我是一个田庄的正经庄头,这个田庄一半产业都是我的,另一半则属河东姚氏。”

    姚乐山走到栏杆边,撷了朵开得正艳的黄杜鹃,拈在手心把玩。

    顾鹤卿看着被她玩得颠来倒去的花枝,只觉得口中发苦,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已经听明白了姚庄头的未尽之意,但还不如听不懂呢。

    这位年纪可以做他娘的家产颇丰的大婶子——想强娶他!

    怎么办怎么办,她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人,他要是不肯低头,她真的能让人把他脖子按断。

    十七八岁的小郎正是心里藏不住事的时候,姚乐山看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觉得有趣。

    “放心,过门之后,我不要求你夜夜相伴。你只需成亲当日与我洞房,其余时候,自去找你的情娘也无妨。你们关起门过日子,我不过问。”

    走到他面前,姚乐山将黄杜鹃花枝往他的手里一递,“届时婚礼我会在州城大办,你的娘,还有你娘的同僚,全都到场。流水席面摆上三天两夜,邀全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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