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阶前暂洗樊笼垢,帷后惊埋血祸殃 (第2/3页)
向内窥探。
只一眼,顺儿顿觉一股蚀骨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僵冷如坠冰窟,神魂似被无形巨掌攫住,生生拽离了躯壳。
但见房中绣帐低垂的楠木拔步床上,一个身着锦缎中衣的男子面朝下趴伏着,头颅深埋,辨不清容貌。
而名动京师的琪官蒋玉函,竟衣衫不整地俯卧于那男子身上,两人姿态诡异交叠。
更骇然的是,两人身下,暗红近褐的血迹早已浸透素色床褥,蜿蜒如毒蛇,已然凝干板结。
房内死寂沉沉,两人俱是纹丝不动,气息全无,宛如两具被随意丢弃的泥胎木偶。
顺儿喉头咯咯作响,一个字也吐不出,猛地倒退数步,脚跟绊在石阶上,踉跄着转身便向院外亡命狂奔,凄厉变调的嘶喊声划破了宁国府上空虚假的安宁:
“杀人了!杀人了啊——!”
这厉鬼般的嚎叫如同沸油入水,瞬间炸开了跨院周遭的平静。
隔壁院子居住的戏班班主正端着紫砂壶啜饮早茶,闻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
几个在附近洒扫的宁国府粗使仆妇吓得丢了笤帚。
不多时,闻讯赶来的宁国府大管家赖升,在一群惊疑不定的下人簇拥下,步履匆匆踏入这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跨院。
赖升一张圆团脸惯常挂着谦和笑纹,此刻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两道稀疏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在随后赶至、满头冷汗的戏班班主身上:
“呵,你们戏班子里这位琪官大爷,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赖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裹着冰棱,寒气逼人。
“他自个儿想不开寻死觅活,原是他家门不幸,怨不得旁人。”
“可千不该万不该,竟腌臜到在我们堂堂国公府的地界上,行这等污秽下流、辱没门楣的勾当!真真是岂有此理!”
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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