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嘴遁奥义(1) (第2/3页)
”
白衍浑身一颤。
不该……沾染召国人的血?
“汝曾于西岐之地教民耕耘,足可见汝之心系于民。”
西岐。
那个白衍本想待一辈子的地方。
那些跪在令府外哭喊“恩公不能走”的百姓,那些他手把手教着修渠、开荒的农人,那些在他大婚之夜提着自家腌菜、鸡蛋来贺喜的召民……
白衍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以为,没人在意那些事了。
哪怕他自己都有些忘却。
可秦君却提起了。
提起他在西岐教民耕耘,记得他“心系于民”。
“寡人若并召国,”
赢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必当召民为秦民相待,不分国别。”
“汝尽可亲目观之”
白衍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从最初的惊诧,秦君去而复返。
接着的疑惑,为什么不用他的计策?
然后是震惊。
秦君竟然说“不该沾染召国人的血”;
竟然记得他在西岐的事;
竟然承诺“召民为秦民相待”……
最后,是某种他以为早就死透了的东西,重新活了过来。
愧疚。
是了,愧疚。
他虽然恨昭孙,恨到可以献出毒计,恨到可以背叛母国。
可内心深处,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愧疚——因为那条计策一旦实施,死的不会只是昭孙,不会只是宗室。
是成千上万的召国百姓。
那些百姓有什么错?
他们只是生在召国,只是……运气不好。
他白衍是召国长公子,是受过礼仪教化的。
他可以为了复仇亡了召国,可同样,他也会在事成之后自尽谢罪——这是他的底线,是他对血脉、对故土最后的交代。
可赢说的话,像一束光。
一束照进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也照进他心中那片黑暗的光。
秦君不用他的毒计。
秦君记得他的善。
秦君承诺善待召民。
这等于……赦免了他。
赦免了他将要犯下的罪,赦免了他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
地牢里安静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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