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干臣谢千(2)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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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干臣谢千(2) (第2/3页)

    从谢千入仕那天起,他就看那个年轻人不顺眼——太硬,太直,太不懂变通。

    朝堂上需要的是能周旋、能妥协、能与人方便的人,可谢千不是。

    谢千是一块石头,又冷又硬,搬不动,砸不烂。

    可现在——

    费忌看着谢千,听着那些详实的数字,听着那份一年复耕的答卷,他的手停在了胡须上。

    片刻后,他的头轻轻点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坐在他身边的人看见了——赢三父看见了,那几位殿执也看见了。

    赢三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明白费忌这是什么意思。

    认可?

    赞许?

    在这种时候?

    可费忌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费忌只是坐在那里,手抚胡须,微微点头。

    算是认可了谢千的能力。

    仅此而已。

    立场是立场。

    争斗是争斗。

    可谢千做成了的事,是实打实摆在那里的。

    这一点,他否认不了。

    殿中渐渐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从后排传来,从懂耕时的那些官员口中传来。

    他们压低声音交换着看法,说着“一年复耕”,说着“三万八千石”,说着“谢大司空”——

    那些话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可那语调里的敬佩,却是藏不住的。

    前排的大人们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悦。

    那些议论声便低了下去,渐渐消失在殿中。

    可那些敬佩的目光,没有消失。

    它们仍然落在谢千身上。

    宁先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谢千继续。

    谢千又从案上拿起几片竹简。

    “臣所奏第二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乃咸阳城邑开荒之事。”

    “去岁至今,咸阳城邑以东新辟荒田计四千三百亩。”

    “其中,北原一千八百亩,东原一千五百亩,渭南一千亩。”

    “今岁春耕,已播种粟、黍、豆共计三千二百亩,余者今秋继续开垦,明春尽数播种。”

    他放下这片竹简,又拿起另一片。

    “开荒所用人夫,皆由地民,并募流民五百户。”

    “流民每户授田五十亩,贷种子五石,口粮三月,免赋一年。”

    “今已有三百七十户定居,余者仍在安置之中。”

    他念完,抬起头,又道:“北原新开之田,地势较高,需引水灌溉。”

    “臣已命人勘察地势,拟自江水开渠一条,长约十五里,可灌田二千余亩。”

    水渠。

    十五里。

    灌田二千余亩。

    殿中有人开始交换眼神了。

    这些——都是司农署的事。

    都是谢千分内之事。

    他奏这些,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可他奏这些做什么?

    但谢千没有停。

    他又拿起一片竹简。

    “臣所奏第三事——”

    可他话音落下时,殿中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望着谢千,望着他手中的那片竹简,望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等着听他要说什么。

    “乃泾水沿岸淤地之利用。”

    “泾水自泾阳以下,两岸淤地计有万余亩。”

    万余亩。

    这个数字落进殿中,有人微微挑了挑眉。

    万余亩淤地——那不是荒地,那是被水淹着的地。

    夏秋汛期一到,泾水涨起来,那些地就成了河床的一部分,什么也种不了。

    汛期一过,水退了,留下一地淤泥,倒是肥得很,可来年汛期一来,又是一场空。

    这样的地,看着可惜,用不了。

    “往年夏秋汛期,水淹淤地,无法耕种。”

    谢千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接下来,他的话锋一转。

    “臣命人勘察,拟于沿岸筑堤十二里,束水归槽,淤地即可辟为良田。”

    筑堤。

    十二里。

    束水归槽。

    这四个字落进殿中,有人愣住了,有人皱起了眉,还有人——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十二里堤,束住泾水,不让它漫出来。

    那万余亩淤地,就能变成良田。

    这……

    “若此事可成,可得田八千亩,岁收粮万石以上。”

    谢千念完这句,放下竹简,抬起头,望向君位。

    “此事需征发徭役八千人次,耗时两月。”

    “臣已命人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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