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刑场验身 (第2/3页)
是死罪。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大了几分。
“贪墨赋税?他贪了多少?”
“不知道,反正数额巨大,肯定是不少。”
“大司空家的孩子,还缺这点钱?”
“谁知道呢……”
崔荣继续念。
“罪人谢荣余——”
“犯结交匪类、参与不法,依秦律,结交匪类、参与不法者死。”
“经廷尉署审讯,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判处斩刑,立即执行!”
“罪人谢姝——”
“犯与逃奴往来、知情不报。”
“依秦律,与逃奴往来、知情不报者,斩。”
“经廷尉署审讯,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判处斩刑,立即执行。”
“罪人谢婵——”
“犯与逃奴往来、知情不报。“
“依秦律,与逃奴往来、知情不报者,斩。“
“经廷尉署审讯,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判处斩刑,立即执行。”
五条罪状。
五个人,都要死。
崔荣念完最后一条,让那声音在空中回荡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捧起那一叠厚厚的案卷,向高台上的谢千走去。
他的脸上满是肃穆,可他的心里——
他的心里,那得意的火焰越烧越旺。
快了。
快了。
马上,这案卷就要递到谢千手里。
马上,谢千就要批红。
马上,那五块木牌就要被丢到地上。
然后——
刀落。
人头落地。
然后——
他们就会发现,斩错了人。
崔荣走到高台前,站定,躬身行礼。
“大司空——”
“罪状供词在此。请大司空过目。”
他双手捧着那叠案卷,举过头顶,递向谢千。
谢千站在那里,望着那叠案卷。
那案卷里,写着他那五个孩子的罪状。
那些罪状,他早就看过。
从谢荣禾的案子,看到谢荣树的案子,看到谢荣余的案子,看到谢姝的案子,看到谢婵的案子。
从头看到尾。
那些罪状,他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伸出手。
接过了那叠案卷。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竹简的瞬间,微微顿了顿,继而握紧了。
然后,他把案卷放在案几上。
案几上,摆着朱砂。
朱砂是红色的。
那是批红用的颜色。
那是死囚的颜色。
谢千拿起刻刀,湿了水,蘸了蘸朱砂。
刀尖落在案卷上,缓缓划过。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五道红色的痕迹,落在五份案卷上。
那是批红。
那是死囚的标记。
崔荣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道道红色划过,心里那得意的火焰几乎要冲出胸膛。
快了。
快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
谢千批完红,放下刻刀。
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块木牌上。
那木牌就摆在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谢荣禾。
谢荣树。
谢荣余。
谢姝。
谢婵。
那是他们的名字。
那是他们在这世上最后的记号。
谢千伸出手,拿起第一块木牌。
那木牌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
可它又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染成一片金黄。
那金黄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木牌。
望着那个名字。
谢荣禾。
他的长子。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记得他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样子,记得他第一次开口叫“爹”的样子,记得他第一次跟着自己去田里看庄稼的样子。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涌进他心里。
涌进他眼睛里。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沉静。
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把那木牌丢了出去。
木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落在崔荣耳中,却像一声惊雷。
开始了。
开始了!
谢千拿起第二块木牌。
谢荣树。
丢下。
第三块。
谢荣余。
丢下。
第四块。
谢姝。
丢下。
第五块。
谢婵。
丢下。
五块木牌,落在地上,散落成一排。
五条人命。
五个孩子。
都丢了。
谢千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散落的木牌,一动不动。
崔荣望着那些木牌,又望着谢千,心里的得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大司空,行刑——”
“可——否?”
谢千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这整个刑场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消瘦的脸染成一片暗沉的金色。
他的眼睛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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