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能验呐!(1) (第2/3页)
看任何人,只是向着刑台走去。
向着那五个跪着的身影走去。
向着那些裹着黑色面罩的头颅走去。
他要验明正身。
他要亲自看。
他要——那可是自己的骨肉呀!
“大司空!”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谢千的小腿。
崔荣。
他趴在地上,整个身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贴在谢千脚边。
双手紧紧箍着谢千的小腿,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脸贴着地面,看不清表情,可那颤抖的身子,那急促的呼吸,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大司空!不可!不可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几乎要破音。
“将死之人,不可与活人对视!这是礼制!这是礼制!大司空,您不能去!您不能去啊!”
他抱着谢千的腿,拼命地喊着。
那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跪伏在地的草民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高台的方向。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满是困惑,满是不知所措。
发生了何事?
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抱着大司空的腿?
大司空要做什么?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
“那个人怎么趴地上了?”
“他抱着大司空的腿!”
“大司空要做什么?”
刑台上,那五个跪着的身影仍是一动不动。
他们戴着头套,看不见脸,看不见表情,看不见任何反应。
他们只是跪着,像五尊雕像。
刑台边,那刀手握着鬼头大刀,也愣住了。
他望着高台上的这一幕,望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望着那个被抱住腿的大司空,手里的刀忘了放下,都举得有些酸了。
甲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阁楼上,气氛瞬间凝固了。
宁先君站在最高处,手扶着栏杆,身子微微前倾。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收缩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站在他身后的费忌和赢三父,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宁先君的目光落在刑场上,落在那高台上,落在谢千身上,落在那趴在地上抱住谢千腿的人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谢千这是要做什么?
他要往刑台上去?
当即,宁先君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的,不安!
他怕。
他怕谢千这时候心软。
他怕谢千会反悔。
他怕谢千会说“不斩”。
到时候谢千万一过来求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
那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慷慨之词,那番知乎者也,那句“以昭秦律之威严”,全都变成笑话。
正秦律。
正了个寂寞。
宁先君的拳头微微攥紧。
他想派人去催。
他想让殿传侍跑过去,告诉谢千:时辰已到,速速行刑!
可他不能。
他不能派人去催。
因为一旦他派人去催,那就等于是他在逼谢千行刑。
那就等于是他在亲手推谢千走上那条绝路。
那就等于是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事,寡人也有一份。
他之前费尽心机把自己摘出来,说什么“无需向寡人请示”,说什么“是大司空要大义灭亲”,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事与他无关吗?
如果他这时候派人去催——
那一切就白费了。
宁先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冲出胸腔的焦躁。
他只能等。
等谢千自己做出选择。
等谢千继续向前,或者——
停下。
阁楼的下一层,费忌和赢三父也在望着那刑场。
他们的脸色,比宁先君还要难看。
费忌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高台,盯着那道被抱住腿的身影,盯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崔荣。
他的心里,也在怕。
他怕的和宁先君不一样。
他怕的不是谢千心软。
他怕的是——
谢千真的走到那刑台前。
真的摘下那些头套。
真的看见那五个人的脸。
那不是他的孩子!
那五个,是崔固挑的死囚!
是被毒哑了喉咙的死囚!
是替身!
如果谢千摘下头套,看见那些陌生的脸——
那就全完了。
那就暴露了。
那就意味着,他们费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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