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净身出户 (第3/3页)
外:别理他,让他等。
我继续吃饭。
半小时后,护士又打上来:沈女士,那位先生一直站着,外面挺冷的,您看——
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下看。
傅寒州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抬头望着这层楼。隔着十几层,看不清表情。
外婆走过来:想下去?
我摇头:不想。
那就别下去。
我回到桌边继续吃饭。手机响了,是傅寒州的短信:我在楼下,想跟你谈谈。
没回。
第二条: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第三条:沈念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一下。
狠?
我摘子宫的时候,你跪在产房门口等别人,那叫什么?
我发离婚消息的时候,你已读不回,那叫什么?
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你陪着她喝粥,那叫什么?
现在说我狠?
我把手机静音,继续吃饭。
九点,护士又打上来:沈女士,那位先生还在,要不要……
不用管。我说,他站累了自然会走。
十点,外婆催我睡觉。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但我不想看。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已经不在了。
楼下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扫落叶。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吃早饭。
周律师十点过来,带着新的文件:傅家那边收到传票后,他们的律师联系我了,想庭外和解。
怎么说?
他们愿意赔偿,条件是我们撤诉。
赔偿多少?
他拿出一份传真:这是他们开的价。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两百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周律师问:您觉得呢?
我摇头:太少。
他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继续打。
文件签完,他站起来要走,又回头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傅寒州昨晚在楼下等了一夜,今天早上六点走的。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周律师走了。
外婆端着水果进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外婆,我说,明天我想出去走走。
好。她说,我让老陈安排车。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话:念初,女人这辈子,要靠自己。
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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