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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鱼病协力寻良方 (第1/3页)
晨光刺破雾气时,林逸正站在鱼塘北岸。
他手里拎着的网兜在滴水,网眼里塞满了翻白的鱼尸。草鱼、鲫鱼、鳜鱼……昨日下午还鲜灵活跳的鱼苗,此刻像被霜打过的落叶,沉甸甸地坠在网底。鱼鳃溃烂成暗紫色,像腐烂的花瓣;体表的白絮粘稠如蛛网,裹着鳞片失去所有光泽。
翡翠鳞?早已黯淡如死灰。
林逸把网兜扔到岸边,死鱼堆成小丘。他蹲下身,捡起一条尚未完全僵硬的鲫鱼,掰开鳃盖——鳃丝黏连成团,渗着暗红的血水。鱼嘴微张,口腔内壁布满针尖大的出血点,像被细砂纸狠狠打磨过。
不是普通病害。这是屠杀。
“多少条了?”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婉清不知何时到的,背着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白衬衫下摆随意扎在牛仔裤里。她没看林逸,眼睛盯着死鱼堆,眉头拧得很紧。
“一百四十七。”林逸说。他数了一夜,每个数字都像刀子刻在心上。
苏婉清放下包,掏出橡胶手套戴上。动作很利落,咔哒一声,手套边缘卡在手腕。“采样袋给我。”
林逸递过去。她蹲在塘边,用长柄勺取表层水、中层水、底层水,分装进三个玻璃瓶。水样浑浊,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油彩。接着她捞起几条濒死的鱼苗,放进便携解剖盘,镊子和手术剪在托盘里碰出清脆的声响。
“症状出现多久了?”她问,镊子尖小心翻开一条草鱼的鳃。
“昨晚八点巡查时还好。”林逸说,“今早五点就这样了。”
“七个小时。”苏婉清剪下一小片鳃组织,放进培养皿,“急性中毒。毒性发作快,扩散猛,不是普通农药。”
她抬头看了眼林逸:“你得罪人了?”
这话问得直白。林逸沉默两秒,点头。
苏婉清不再多问,从包里掏出便携水质检测仪。探头入水,屏幕数字疯狂跳动——PH值9.8,氨氮1.5mg/L,亚硝酸盐0.25mg/L,溶解氧仅2.1mg/L。
“水质全废了。”她声音很冷,“PH值高到能灼伤鱼鳃,氨氮和亚硝酸盐超标三倍以上,溶解氧不够鱼呼吸。有人往塘里倒了大量强碱性物质,至少五十斤生石灰,或者等量的烧碱。”
五十斤生石灰。林逸想起清淤时买的那几袋,还堆在工具棚里。如果是内行人作案,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能救吗?”他问。
苏婉清没立刻回答。她站起身,沿着塘岸走了半圈,脚步停在北岸泉眼附近——那里泥土有明显踩踏痕迹,脚印杂乱,至少三个人。她蹲下身,从泥土里抠出一点白色粉末,指尖捻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生石灰,新鲜撒的。”她弹掉粉末,“而且撒得很专业——不是随乱乱倒,是沿着泉眼周边均匀撒了一圈,让新涌出的水第一时间把毒性带到全塘。”
专业。这个词让林逸脊背发凉。不是混混泄愤式的破坏,是有预谋、有技术的精准打击。
“救,有希望。”苏婉清终于开口,但语气凝重,“但代价很大。首先要换掉至少八成塘水,这需要两天时间,期间水温、PH值剧烈波动,会引发二次应激死亡。其次要用药物中和毒性,剂量必须精确到克,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全盘皆输。最后要重建水体生态,我实验室的菌种培养需要三天。”
她看向林逸:“即使一切顺利,鱼苗存活率不会超过四成。而且会留下后遗症——生长缓慢,抗病力差,随时可能暴发新的病害。”
四成。两千尾鱼苗,活八百。直接损失超过五千块,还不算人工、药品、时间成本。
林逸闭上眼睛。晨风吹过水面,带来死鱼的腥味和苏婉清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不像面临绝境。
再睁眼时,他眼里已经没有犹豫:“怎么换水?”
苏婉清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但很快进入状态:“你有水泵吗?”
“有。两台,一进一出。”
“那好。”她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画出简易示意图,“一台抽污染水,排到下游荒地,别污染青溪。一台从青溪引清水,但要先经过沉淀池——我在学校做过简易过滤装置,可以临时搭建。”
她边说边写,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药品需要明矾、硫酸铝、维生素C、葡萄糖、海盐。镇上农资店应该都有。菌种我回学校拿,但培养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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