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谈闻得隐者讯 (第3/3页)
的东西。”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想清楚。把那东西给谁,就是把自己的命给谁。给了对的人,是福。给了错的人……”
他没说完,但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笃”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
然后他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里。
林逸坐在井台边,很久没动。手里的玉牌冰凉,胸口的玉佩微温。一冷一热,像两个心跳。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睛,浑浊,但清澈,握着他的手说:“玉要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想起苏婉清烧掉报告时的眼神,坚定,坦然:“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先让科学闭嘴。”
想起陈老头夜探鱼塘的背影,佝偻,但沉稳,像棵扎进岩石里的老松。
该信谁?该靠谁?该把灵泉的秘密,托付给谁?
他不知道。
夜风大了,吹得桃树哗哗作响。黑子站起来,冲后山方向低吼。金羽也展开翅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
林逸抬头看去。
后山深处,那点绿光又亮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一点,是三点。呈三角形排列,在山腰的位置,幽幽地闪着。光很稳,不闪烁,像三只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这里。
与此同时,胸口玉佩骤然发烫!
不是温和的温热,是灼烧般的滚烫,烫得林逸差点叫出声。他扯开衣领,玉佩在月光下发出乳白色的光,那光像有生命,如水般流动,顺着红绳向上蔓延,流向他握着玉牌的手。
玉牌也开始发烫。灰白色的玉质在月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背面的“守泉”二字像活过来一样,微微凸起,发着淡金色的光。
两块玉,一块在胸口,一块在手中,隔着衣物和皮肉,遥相呼应。
林逸猛地站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在山里,是在他体内。灵泉空间在意识深处剧烈震动,乳白色的雾气翻涌,灵井水面沸腾,桃灵种的叶片疯狂生长,金色纹路像燃烧的金线。
石碑上的字迹在意识中浮现,不再是之前的提示,而是一段完整的话:
“灵泉四阶,血脉觉醒。”
“精血九滴,可开天门。”
“天门一开,福祸相依。”
“守泉人,你可准备好了?”
精血九滴。林逸想起石碑之前的警告。三滴血就让他昏迷半天,九滴……可能会死。
但此刻,他没有犹豫。玉佩的灼热,玉牌的共鸣,山中的绿光,还有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都在告诉他——时候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小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黑子焦躁地绕着他转,金羽发出急促的厉啸。
但他没停。刀锋划过左手中指,深,见骨。血涌出来,不是鲜红,是暗金色,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一滴,落在玉牌上。
两滴,三滴……
血滴被玉牌吸收,灰白色的玉质逐渐变成淡金色。背面的“守泉”二字光芒大盛,像两盏小灯。
四滴,五滴,六滴……
林逸眼前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像开了闸的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但他咬着牙,继续。
七滴,八滴……
最后一滴,他几乎握不住刀。手腕在抖,视线模糊,耳中嗡嗡作响。但他还是划了下去,用尽最后力气,挤出第九滴血。
血滴落在玉牌上。
瞬间,玉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夜幕,直射后山方向。山腰那三点绿光同时大亮,与金光呼应。
胸口的玉佩也浮起,脱离红绳,悬浮在半空。乳白色的光芒与玉牌的金光交融,形成一个光茧,把林逸包裹其中。
光茧中,他听见一个声音,苍老,浑厚,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守泉人林逸,血脉确认。”
“灵泉四阶,开——”
“轰!”
光茧炸开。金光、白光、绿光交织,照亮整片夜空。后山深处传来隆隆巨响,像山在翻身,像地在震动。
林逸倒在井台边,意识模糊。最后看见的景象,是夜空中,一道人影踏月而来。
佝偻,瘦小,拄着竹杖。
但每一步,都踏在虚空,如履平地。
月光在那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不是人影,是……
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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