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代码幽灵 (第2/3页)
和访问密匙(部分字段已模糊)。
关键的,是在项目记录的“潜在不良反应监测摘要”附件中,提到了一种“罕见但严重的远期遗传物质不稳定性现象”,描述为“特定编辑位点(涉及端粒相关调控区域)出现不可预测的序列重组与熵增倾向,潜伏期长达数十年,临床表现多样……目前无有效逆转手段。”
描述的模糊,但核心特征与母亲的病情、与那些“CE”编号病例,高度吻合!
更让江辰血液几乎凝固的是,在不良反应摘要的附录表格里,列举了几个“典型案例参考编号”。其中一个编号,被部分涂黑,但残留的字符格式是“CE-20**-0*7”。
“CE-20**-0*7”!
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CE”编号格式一致!而母亲的出生年份,对应的正是“20**”这个区间!最后一位“7”,也与他记忆中母亲作为志愿者可能的批次编号模糊对应!
心脏狂跳,他立刻尝试用这个残留编号,结合之前筛选出的病例时间范围,在“熵海”中再次精确搜索。
没有直接匹配结果。显然,核心的关联数据被转移或加密存储了。
但那条“归档数据库”的加密链接和残缺的密匙,像黑暗中一道微弱的裂缝。链接指向一个内部代号“摇篮”的古老存储系统,据说是公司最早期的、物理隔离的数据库之一,保存着最原始、最敏感的实验记录。
江辰盯着那个链接和那段残缺的密匙。他知道,尝试访问“摇篮”的风险极高。那很可能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用来钓出像他这样试图挖掘历史的人。
但他无法抗拒。母亲病情的根源,可能就在那里。
他没有在公司网络环境下尝试。而是将链接和残缺密匙记录下来,准备另寻机会。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终端(公司内部版)接到了沈渊的通讯请求。
“江辰,还没休息?”沈渊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依旧平淡。
“沈老师,还在看一些数据关联。”江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苏总刚通知我,关于你母亲林婉女士的首次多学科会诊,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集团医疗中心A区三楼一号会诊室。你需要到场,提供一些病史细节补充。相关病例数据已经由医疗团队从公共医保系统同步过来了,正在与我们的内部档案进行比对分析。”沈渊顿了顿,“苏总特别嘱咐,让你做好准备。”
会诊!这么快!江辰精神一振,这是好事。但沈渊后半句话,却让他心里一紧。“与我们的内部档案进行比对分析”?难道长生科技内部,早就存有母亲的档案?因为她是“晨曦”志愿者?还是因为苏曼早已提前调取?
“好的,沈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通知。”江辰应道。
“另外,”沈渊补充道,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你最近在‘熵海’的数据筛选模式有点意思。关注早期干预和远期不良反应的关联性,这个方向本身有价值。不过,‘摇篮’那边的陈年数据,水很深,访问权限卡得很死。没有充分的项目理由和高级别批准,别去碰。容易惹麻烦。”
江辰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沈渊察觉到了!他肯定监控着自己的数据访问模式!那句“别去碰,容易惹麻烦”,是警告,还是……善意的提醒?
“我明白,沈老师。我只是想建立一个更全面的背景模型。”江辰谨慎地回答。
“嗯。早点休息。明天会诊别迟到。”沈渊说完,结束了通讯。
江辰握着终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久久不动。沈渊的话在他脑中回响。长生科技内部显然对他并非全然信任,存在监视。但同时,会诊的快速安排,又表明苏曼至少在履行“交易”的一部分。而“摇篮”数据库的存在被证实,那条链接和密匙是真的,但也是危险的。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江辰提前抵达集团医疗中心。这里的环境与研发区的冷峻科技感不同,更加柔和、安静,充满“人性化关怀”的设计。A区显然是接待重要客户或进行特殊医疗活动的区域。
他在三楼一号会诊室外的等候区坐下。很快,几位穿着白大褂或正式西装的男女陆续到来,气质各异,有的严肃,有的温和,但都带着专业精英的气场。他们向江辰微微颔首,便进入了会诊室。
两点整,一位助理模样的女士请江辰进去。
会诊室很大,中间是椭圆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五位专家(包括两位基因科学家、一位临床医学权威、一位生物信息分析师、以及一位伦理与法律顾问),另一侧空着。正前方是巨大的屏幕。苏曼竟然也在场,坐在专家席一侧稍偏的位置,姿态优雅,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江研究员,请坐。”坐在中间的主会诊专家,一位头发花白、目光睿智的老者(胸牌显示:首席基因科学家,袁振海)示意江辰坐在对面。
“首先,我们代表长生科技医疗团队,对林婉女士的情况表示深切关注。”袁振海的开场白带着学术权威特有的沉稳,“过去几天,我们调集了林女士的全部历史医疗记录,包括早期在公共医疗系统的档案,以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曼,“集团历史资料库中一些可能相关的匿名化研究数据,进行了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
屏幕亮起,显示出母亲林婉的基因图谱,旁边是复杂的生物信息学分析结果。
“根据我们的分析,”袁振海继续道,语气客观,“林女士的基因病变,其核心特征——位于7q31.2区域的序列不稳定性与熵增倾向,与一种历史上曾经进行过探索性研究的基因干预手段,所遗留的特定编辑痕迹,具有高度关联性。”
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要承认了?
袁振海切换了屏幕画面,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似乎来自老旧扫描文件的数据图表和文字描述。“在集团早期,大约六十年前,曾有一个名为‘黎明之光’的探索性研究计划,旨在尝试通过特定的基因修饰,增强细胞对抗衰老相关损伤的内在能力。其中一种早期原型方案,被称为‘黎明-Ⅰ型稳定剂’。”
屏幕上出现了“黎明-Ⅰ型稳定剂”的简单化学式和理论作用机制图,非常简略。
“该方案在极少数早期志愿者中进行了初步测试。”袁振海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江辰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能是精心设计过的“遗憾”,“后续的长期跟踪表明,该方案在大部分志愿者身上是安全且可能有益的。然而,在极个别具有特殊遗传背景的志愿者体内,却意外地诱发了一种远期的、渐进性的基因不稳定性,其特征与林女士的病症高度相似。这一现象在当时并未被立即发现,直到数十年后才逐渐显现。”
他看向江辰,目光带着审视:“我们的数据比对显示,林婉女士的基因档案中,存在与‘黎明-Ⅰ型’编辑工具相匹配的分子签名。结合她的志愿者历史记录(我们已从历史档案中核实),有很高的概率,她的当前状况,是当年那项探索性研究带来的、极为罕见的远期不良反应。”
会诊室里一片安静。其他专家面无表情。苏曼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江辰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们承认了!承认了母亲病情的根源!虽然用了“黎明之光”、“黎明-Ⅰ型”这样委婉的名称,但本质就是“晨曦计划”和“晨曦Ⅰ型”!
“那么,”江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有些发紧,“针对这种……由历史探索性研究引发的特定不良反应,长生科技作为相关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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