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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第04章:掠夺者袭击 (第2/3页)

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继续!第二道绊索!”顾寒咬牙喊道,血顺着左臂流下,滴在尘土里,每一滴都像敲在顾雨心上。

    顾雨强迫自己转身,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钢丝。第一次系结时,手指笨拙得像不是自己的,结松了。她深吸一口气,用牙齿咬住下唇,疼痛让她清醒。第二次,手指稳了一些,但还是很慢。她听到身后哥哥的喘息声,听到金属碰撞声,听到刀疤男的怒吼。她不能回头,不能分心,必须完成这道绊索。终于,结系好了,在顾寒身后五米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死亡线。

    拿铁管的年轻人爬起来,左腿一瘸一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冲来。顾寒侧身,矛杆格开铁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手臂因为失血而发软,矛尖刺出时偏了一点,刺中年轻人锁骨下方。年轻人惨叫,铁管脱手,在混凝土上滚出老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尘土里溅开暗红色的花。

    但刀疤男的攻击更猛了。砍刀挥舞如风,顾寒只能格挡,后退,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踉跄不稳。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影响动作,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放弃吧,”刀疤男喘着气说,他也累了,“把东西留下,可以活。”

    顾寒摇头,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曾经……我也这么想。但现在……”他握紧砍刀,指节发白,“现在我只想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再次冲来。这次更快,更猛,带着绝望的疯狂。顾寒格挡,但砍刀的力量太大,长矛被震开,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废墟里。刀疤男抓住机会,一脚踢在顾寒腹部。

    顾寒摔倒在地,尘土呛进喉咙。他咳着,想爬起来,但腹部剧痛,一时使不上力。

    完了。

    刀疤男举起砍刀,对准顾寒的脖子。“抱歉,年轻人。废土……就是这样。”

    刀锋落下,阳光在刀刃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顾寒的眼睛盯着那道白线,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敲鼓,越来越快。能听到远处变异乌鸦的叫声,能听到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像无数死者在哭泣。能听到顾雨急促的呼吸,带着绝望的抽泣。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紧的声音,牙龈渗出血腥味。

    不想死。

    这个念头从身体深处冲出来,像野兽的本能,原始而纯粹。肌肉绷紧到疼痛,血液奔涌如潮,所有的声音突然远去,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可怕的事实:不想死。不能死。小雨还在,李叔在等,营地需要他回去。

    “哥哥!”顾雨的尖叫撕裂空气。

    刀疤男的砍刀落下。

    但顾寒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右侧翻滚,碎石划破脸颊。刀锋擦着耳朵落下,砍进泥土,溅起一片尘土。同时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匕首,李叔给的,平时不用,李叔说:“只在万不得已时用。用了,就回不去了。”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刀疤男拔出砍刀,再次举刀。顾寒没有犹豫。匕首刺出,不是攻击,是防御,是本能,是“不想死”这三个字化成的动作。但刀疤男冲得太猛,停不下来,像一头冲向悬崖的野兽。

    匕首刺入腹部。刀身传来阻力,然后突破,深入。

    刀疤男僵住了。砍刀停在半空,然后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着腹部的匕首,表情难以置信,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气泡声,血从嘴角流出来。

    顾寒的手还握着匕首,刀身完全没入刀疤男的腹部。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手上,黏稠,滚烫,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血流的脉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脉动都让更多血涌出。刀疤男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铁锈味、腐烂的气息,还有……食物的味道?他们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匕首的木柄在掌心发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烙印进皮肤里。

    刀疤男后退两步,捂住腹部,血从指缝涌出,滴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滩。他靠在废墟上,慢慢滑坐在地,像一袋被倒空的粮食。

    另外三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拿弓箭的手在抖,弓掉在地上,后退两步,突然转身消失在废墟里;拿铁管的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自己锁骨下的伤口,又看看刀疤男,僵在原地;拿匕首的早就跑了,脚步声远去。

    风停了。废墟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刀疤男沉重的、带着气泡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变异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顾寒的手抖得厉害,血从指尖滴落,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强忍着不吐出来。喉咙发紧,像被什么掐住,呼吸困难。

    “哥哥……”顾雨跑过来,脚步踉跄。看到他手上的血,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本能地摸向医疗包,但随即停住——医疗包治不了这种伤,治不了匕首刺进人身体的伤,治不了心里的伤。她只能紧紧抓住背包带,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顾寒没有说话。他看着刀疤男。刀疤男还在呼吸,但很微弱。眼睛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顾寒走过去,蹲下。“你……有家人吗?”

    刀疤男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曾经有。妻子,女儿。都死了。”他顿了顿,“军阀清理营地时死的。我……我没能保护她们。”

    顾寒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五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母亲的尖叫,父亲的背影,火焰,浓烟。他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开。刀疤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映着废土灰暗的天空。

    “对不起。”顾寒说。

    刀疤男苦笑。“不用……对不起。废土上……就是这样。”他睁开眼睛,最后一次看着顾寒,“告诉……你……不要……变成我们这样……找个营地……别一个人……一个人……会疯的……”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

    顾寒看着刀疤男,看着他腹部的匕首,看着他脸上的疤,看着他空洞的眼睛。这个人曾经是拾荒者,有家人,有希望。然后失去一切,变成掠夺者。现在,死在他手里。

    顾寒盯着自己的手,血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痂,像戴了一只血手套。风吹过废墟,扬起细沙,落在刀疤男伤口凝固的血上。沙粒慢慢覆盖,先是边缘,然后是整个伤口,像大地在默默吸收这不该流的血。一只变异甲虫从混凝土裂缝里爬出来,黑色的甲壳在夕阳下闪着油光,试探性地靠近血迹,触角抖动,然后开始舔舐。

    顾寒看着那只甲虫,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他杀了一个人,现在这个人的血在喂虫子。废土就是这样:死了,被吃,被忘记。但他忘不了。刀疤男临死前的眼睛,空洞,映着天空,也映着顾寒自己的脸。

    “哥哥,”顾雨的声音在颤抖,“我们……该走了。”

    顾寒点头。他拔出匕首,在刀疤男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腰间。手指碰到刀疤男胸前口袋时,感觉里面有东西——一张破旧的防水塑料膜,包着张照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抽了出来。

    照片已经褪色,边缘磨损,但还能看清: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女孩,在阳光下笑。女人脸上有颗痣,小女孩缺了颗门牙。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模糊的字:"小雅五岁生日,新纪元2372年"。

    顾寒的手抖了一下。2372年——五年前。照片上的阳光很刺眼,女人的笑容很真实,小女孩缺了的门牙很可爱。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翻回去。塑料膜边缘已经磨损,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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