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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深山猎户·刀药暂救残生 (第2/3页)

热攻心之兆。

    “烂得太深,弹头卡在肉里,脓毒堵在里面散不出去。”老人声音平静,却听得人心头发紧,“再晚半天,这条腿保不住,人也得没。”

    杨志森蹲在一旁,沉声道:“我们突围时医官失散,药箱遗失,除了几把野草,什么都没有。”

    老人点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他们的来路与去向,转身走到墙角,打开一只陈旧却干燥整洁的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火烤消毒的猎刀、磨尖的兽骨针、干净麻布、竹筒烈酒、几包干草药,还有两罐灰白色的药粉,封口用蜂蜡封死,一开罐,一股辛凉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百宝丹,你们外面叫云南白药。”老猎户指尖轻点陶罐,“刀砍、枪穿、跌伤、破口、止血、止痛、排脓、收口,山里人全靠这个保命。”

    他拿起那柄擦得雪亮的猎刀,先在火塘火焰上缓缓燎过刀身,反复三次,刀身微微发烫,算是山里最原始的消毒;随后拔开竹筒塞,将烈酒淋在刀身,冲刷一遍,动作沉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我不会城里大夫那套大手术,没有麻药,没有针线,不敢深剖。”老人抬眼看向杨志森,语气异常凝重,

    “深在筋骨里的铜弹头,我绝对不敢取,一取就大出血,当场死人。我只能做三件事:清烂肉、排脓毒、止血收口。弹头留在里面,暂时能保命,但病根还在。以后必须找到正规军医,开刀取弹,不取出,迟早还是会烂、会发烧、会死人。”

    杨志森心头一沉,却也明白这是最实在的大实话。

    “老叔尽管动手,一切后果,我们自己担着。”

    老人不再多言,俯身开始处置。

    他先取过烈酒,缓缓淋在林大山伤口周围,烈酒一触到溃烂的皮肉,林大山整个人猛地抽搐一下,喉间爆出一声闷哑的痛哼,却依旧未醒。老猎户神色不动,手指稳稳按住创口边缘,将脓水一点点挤压排净,动作稳、准、轻,绝不乱扯乱挖。

    排净脓水后,老人拿起火烤过的猎刀,刀刃微微倾斜,贴着创口边缘,一点点将发黑、坏死、毫无知觉的烂肉轻轻剔掉。每一刀都极浅,只去腐肉,不伤新肌,刀刀干净利落,腐肉被剔下时,露出底下鲜红渗血的新肉,看得一旁战士心头紧揪,却大气不敢出。

    清完烂肉,老人再次用烈酒反复冲洗创口,直到血水变清,再用干净麻布轻轻吸干水分。随后,他拿起那罐白药,将灰白色的药粉均匀、厚厚地敷满整个创口,药粉一接触创面,原本剧烈抽搐的林大山,抽搐竟缓缓轻了下去——白药止痛止血之效,立竿见影。

    敷完药粉,老人取过煮软的干净麻布,层层叠叠包扎紧实,再用细藤条轻轻扎住,松紧恰到好处,既不松动,也不勒住血脉。

    处置完林大山,他又转向周刀。周刀腰侧子弹嵌入更深,老人只清理烂肉、排脓、敷药,绝不敢触碰深处弹头。

    “深弹头碰不得。”老人头也不抬,淡淡一句,“我只能把毒排出来,把烧压下去。弹头留在里面,是定时炸弹,必须找医生取。”

    一整夜,老人就在火塘边忙碌,清创、剔腐、排脓、敷药、包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动作沉稳如石,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打猎伤口。等到天色微亮,四名伤员的创口全都处置完毕,高烧最凶的两人,额头温度已然缓缓降下,不再胡乱呓语,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这支濒临覆灭的队伍,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茅棚里,总算捡回了一线生机。

    接下来四天,队伍便在此暂时隐蔽安顿。

    老猎户话极少,每日天不亮便上山,回来时背着干柴、新鲜草药,偶尔还有几只山鸡、几只野兔,不多问他们的过往,不多说他们的将来,只是每日按时换药、煮草药水、清理创口,把最暖和的火塘边留给伤员,把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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