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也许会伴随一生的异常 (第3/3页)
他们都沉默了,三个人坐在霖艺术馆的水吧台陷入各自深思。
苍墨记得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现在还在。老房子玄关,一人高,木框,用了快二十年。他小时候天天从那面镜子前走过,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他弟不一样。
他弟每次经过那面镜子,都要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低着头,跑过去。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他妈也从来不解释。现在他明白了——他妈没法解释。
“后来呢?”陈生霖问。
“后来,”沈兮茜说,“我发现他对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敏感。镜子,玻璃,不锈钢,甚至水。只要是有反射面的,他看见了就会烦躁。不是害怕,是烦躁——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烦他。那时候他话还说不利索,只会说‘多’‘好多’。问他什么多,他说‘人’‘脸’。”
苍墨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年,他妈让他盯着苍砚,不让苍砚照镜子,不让苍砚站在水边。他以为是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是多动症的表现。他从来没想过,背后有这么复杂的原因。
“我带他去过很多地方。”沈兮茜说,“心理诊所,儿童医院,甚至找过神婆。没用。谁也说不清他怎么了。有说多动症的,有说感统失调的,有说想象力太丰富的,有说——”她顿了顿,“有说撞邪的。”
陈生霖没说话。
“直到六岁那年。”沈兮茜说,“那年我带他去做了个全面的脑部检查。有一个年轻的医生,刚毕业没多久,听我说完情况,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苍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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