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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宗主没有回答,只用一种无比悔恨痛苦的眼神,看着那卷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竹简,看着竹简下气息缓缓恢复的少年。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青岚宗宗主这是……疯了?
只有云端之上的仙门盟主和那个邋遢男人,隐约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无比精彩。
“我……我有罪啊!”
青岚宗宗主老泪纵横,放声大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指着那卷竹简,声音嘶哑地对所有青岚宗长老和弟子吼道:“都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我青岚宗失传万年的最高传承,‘太上忘情’正法!”
“苏时雨所言所行,句句皆是祖师大道!他并非什么异端,他是我青岚宗万年不遇的麒麟子!是我青岚宗复兴的希望!”
“而我们这些瞎了眼的蠢货,却要把他当成魔头,要亲手毁了他!”
“我们……是青岚宗的罪人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回荡在整个云顶天宫。
所有人都石化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青岚宗宗主悔恨的嘶吼声,震得每个人脑中嗡嗡作响。
整个云顶天宫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众人心头巨震,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苏时雨的“歪理邪说”……是青岚宗失传万年的最高传承?
那个被他们斥为异端,要废去修为的病弱少年……是青岚宗万年不遇的麒麟子?
这个变故太过颠覆,让人猝不及防。
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赤阳谷的长老嘴巴大张,脸上的悲愤怒火褪去,只剩下浓浓的荒诞。
他刚才还为弟子之死愤恨不平,现在却听说,他弟子挑战的是人家宗门的“无上大道”?
那他弟子的死算什么?学艺不精,咎由自取?
万剑阁的林萧,刚刚被自家师门长辈救醒,听到这话,气血一冲,眼前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之心,因苏时雨几句话已然动摇。
结果现在告诉他,击败他的并非妖言惑众,竟是另一种更为高深的大道?
那他算什么?一个连道都看不清的睁眼瞎?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那些先前义正言辞声讨苏时雨的宗门大佬,此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前一刻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正道守护者自居,要审判苏时雨这个“异端”。
下一刻,人家祖师爷的亲笔手书就拍在了他们脸上。
异端?这他妈是正统中的正统,还是失传了万年的最高版本!
这一巴掌扇下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碧水宫的宫主,她刚刚还说苏时雨的理论“背离天地大道”,现在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场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或许只有苏时雨的师父了。
哦不,他哪是平静,分明是憋笑憋得辛苦。
他看着云端之上那道僵住的模糊身影,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他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仙门盟主?南域正道表率?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他伸手指着云端,语气尽是讥讽与嘲弄。
“连人家的镇派传承都认不出来,就敢随随便便给人扣上‘异端’的帽子?”
“还要亲自动手,废人修为,打散灵根?”
“啧啧啧,老家伙,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你们所谓的‘正道’,便是仗着人多势众,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那这‘正道’,不修也罢!”
他这番话,说得是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仙门盟主那模糊的身影,在云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活了数千年,身居高位,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羞辱?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卷竹简上散发出的纯正道韵,做不了假。
青岚宗宗主那血脉相连的反应,也做不了假。
是他看走眼了。
他以盟主之尊,当着整个南域修仙界的面,犯下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
“无知不是你的错,但无知还要出来丢人现眼,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时雨的师父笑够了,他走到论道台的中央,环视了一圈那些面色尴尬的宗门大佬,懒洋洋地说道。
“今天我徒弟以炼气期的修为,在这论道台上,给你们这些金丹元婴,好好上了一课。”
“他告诉你们,什么叫‘道’。”
“所谓的道,并非一成不变的规矩,更非你们口中那些陈腐的说教。”
“真正的道,在于探索与求证,在于有勇气去质疑和颠覆一切!”
“你们这群老顽固,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传承,固步自封,还妄图用所谓的‘秩序’,去扼杀一切新生的可能。”
“我告诉你们,”他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傲然气势轰然爆发,“你们,不配论道!”
“轰!”
恐怖的气势席卷全场,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的宗门大佬们,在这股气势面前,竟被压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惨白,心神摇曳。
他们惊骇地发现,这个邋遢男人的道,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高深,都要强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青岚宗宗主此刻从悔恨中回过神来,看着那为宗门正名的神秘强者,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从前的青岚宗,或许还要看仙门盟的脸色行事。
但今天,不一样了!
祖师大道重现,宗门麒麟子现世,又有这等强者撑腰,今时不同往日!
他青岚宗,何惧之有?
“盟主。”
青岚宗宗主抬头,直视着云端的身影,声音洪亮地说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苏时雨所修,乃我青岚宗不传之秘。他之前在论道台上的所有言行,皆是在阐述我宗大道。”
“至于赤阳谷王姓弟子的死,纯属他道心不坚,强行窥探无上大道,遭了反噬,与我徒苏时雨无关。”
他直接将“我宗弟子”改口成了“我徒苏时雨”,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赤阳谷,弟子学艺不精,心性脆弱,如今出了事,不想着反思自身,却来污蔑我宗大道传人,是何道理?”
“还有你们万剑阁,你们碧水宫……”
青岚宗宗主一改之前的颓然,变得咄咄逼人,将之前所有指责过苏时雨的宗门,挨个点名。
“今日之事,你们必须给我青岚宗,给我徒苏时雨,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云顶天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
一个被斥为异端的少年,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一跃成为了失落大道的传承者。
一个在南域只能算中流的宗门,因为这卷祖师手札的出现,瞬间拥有了挑战仙门盟权威的底气。
这场仙门盛会,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见证历史的闹剧。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名叫苏时雨的少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卷古老竹简的光晕之下。
他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那已经停跳的心脏,在祖师道韵的滋养下,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他即将醒来。
他醒来后,将要面对一个被自己彻底颠覆的世界。
青岚宗宗主的话,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一个交代?
他竟敢当着仙门盟主的面,向这么多一流宗门索要交代?
他疯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青岚宗宗主疯了。
然而,看着他那强硬至极的姿态,看着他身后那个似笑非笑的邋遢男人,再看看那卷散发着骇人道韵的祖师手札。
那些被点到名的宗门大佬,一个个脸色憋成了酱紫色,却没一个人敢开口反驳。
怎么反驳?
事实俱在,铁证如山。
他们之前叫嚣得有多凶,现在脸上就有多疼。
再跳出去,那就是不识好歹,公然与一种失传的“无上大道”为敌。
这个罪名,他们担不起。
尤其是赤阳谷的长老,他此刻有苦说不出。
弟子死了,不仅报不了仇,还得被人家倒打一耙,说成是“学艺不精,道心不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能怎么办?
他敢怎么办?
没看到仙门盟主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整个广场的气氛尴尬无比。
就在这时,悬浮的祖师手札光芒一敛,缓缓卷起,变回了古朴的竹简模样。
它仿佛耗尽了力量,轻轻落在苏时雨的胸口。
随着金色光晕散去,苏时雨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张表情各异的脸。
有担忧,有关切,有激动,有狂热,也有尴尬、怨毒和忌惮。
“时雨,你醒了?”
“道师!”
“苏师弟!”
颜澈和慕辰风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时雨的师父也凑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嘿一笑:“臭小子,命还挺硬。阎王爷看了你的履历,都嫌你太能折腾,把你给退货了。”
苏时雨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被盟主的威压搞得快要嗝屁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别动!”
青岚宗宗主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住,那态度简直比对待自家亲爹还要恭敬。
“苏……苏贤侄,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时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贤侄?
这位宗主之前不是还一脸恨铁不成钢,想把自己逐出师门的样子吗?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青岚宗的长老和弟子,都用一种灼热而崇敬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苏时雨更加迷惑了。
【什么情况?我晕过去一会儿,怎么整个世界都变了?这帮人看我的眼神,怎么跟我前世那些办了超级VIP年卡的客户看我时一模一样?难道我晕倒的时候,又触发了什么奇怪的成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胸口的那卷暗金色竹简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正从竹简中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这是……”
“这是祖师手札!”
青岚宗宗主激动地说道,用咏叹般的语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快速为苏时雨讲述了一遍。
从祖师殿开启,到手札横空出世,再到“太上忘情”大道正名。
苏时雨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我这套从现代心理学和经济学缝合过来的理论,在这个世界居然还真有“正版”出处。
还是自家宗门失传万年的最高传承。
这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拿起胸口那卷竹简,入手温润,一股玄奥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套“太上忘情”的真正精髓。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功利主义。
这是一种极致的理性,是剥离所有感性干扰,直视世界运行本质的无上智慧。
情感、道德、善恶……这些在常人看来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这套理论体系里,都只是干扰计算的“变量”。
剔除所有变量,剩下的就是最纯粹的“利弊”和“因果”。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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