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锻体  我在修仙界贷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七章 锻体 (第2/3页)

 迷踪阵。

    他已经走进来了。

    他蹲下,伸手摸地面。土是松的,种着药材,叶片肥厚,碰上去凉丝丝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材,也没心思管。他摸出那根早就准备好的细木棍,插在地上当记号,然后朝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挪。

    东边。

    薛二娘说阵眼在东边。

    他走了大约二三十步,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

    他停住,仔细看。

    是一块石头。

    半人高,埋在土里,露出地面的部分长满青苔和地衣。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下来一点,照在石头上,能看见表面刻着浅浅的纹路,扭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符文。

    他摸出随身带的小铲子——也是薛二娘给的,说是以前挖药材用的——蹲下,开始挖石头周围的土。

    土很松,挖起来不费劲。但挖了没几下,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脚步声。

    有人在附近。

    他立刻停住,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这批烈阳花成色不错,明天收了,直接送丹房……”

    “……今年雨水少,能长成这样不错了……”

    是守夜人。

    两个。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云衍能听见其中一个人的咳嗽声,近到他能看见他们手里提着的风灯光晕。

    他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一动不动。

    风灯的光扫过。

    扫过他藏身的地方。

    没有停。

    继续往前。

    脚步声渐渐远了。

    云衍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听不见任何动静,才慢慢抬起头。

    那两个人往西边去了——薛二娘要的蛇涎草,就在西边。

    他没时间多想,继续挖石头。

    挖了半炷香,终于把石头周围的土清空。他伸手抱住石头,用力往上一拔——没拔动。再试,还是没动。石头埋得比他想的深,下面还有一截。

    他改用铲子往下挖。

    又挖了半炷香,终于摸到石头的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抱住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拔。

    石头动了。

    一点一点,从土里被拔出来。

    最后一用力,整个石头被他抱起来,翻了个个儿,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

    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消失了。月光重新照下来,能看见远处的田垄,能看见西边那两个人影手里提着的风灯。

    阵破了。

    他没有时间喘气。站起来,顺着田垄往西边摸。

    西边靠墙那一排,种的是蛇涎草。叶片细长,泛着银灰色的光,在月光下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蹲下,用铲子挖了三株,连根带土,用带来的布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往东边跑。

    烈阳花在东边。

    那一片田垄上,种的全是烈阳花。花已经开败了,只剩下干枯的花茎和零零星星几朵晚开的花。他顾不上挑,看见花朵就摘,一口气摘了七八朵,全塞进怀里。

    远处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那两个人往回走了。

    他把铲子收好,往墙根跑。

    跑到围墙边,攀住墙缝往上爬。

    刚爬到墙头,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刚才他摘烈阳花的地方。

    “咦?”

    一个声音响起。

    “有人来过?”

    云衍没有回头,翻下围墙,落进外面的草丛里,头也不回地往黑暗中跑。

    跑了很远,跑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才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在树下蹲了很久,等到心跳平复下来,才慢慢站起来,往回走。

    怀里那些药材硌着胸口,凉丝丝的,硬邦邦的,像几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

    但他抱着它们,像抱着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

    ---

    回到后山水潭边的时候,天快亮了。

    老刘头蹲在石坑旁边,像一截枯木桩子。他看见云衍从林子里钻出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衍走到他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那几朵烈阳花,放在地上。

    老刘头看了一眼。

    “成了?”

    “成了。”

    老刘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磨手里那根木棍。

    云衍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露出三株蛇涎草。

    老刘头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薛二娘要的。”

    老刘头盯着那三株草,看了很久。

    “她让你带的。”

    “嗯。”

    老刘头没有再说话。他把木棍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天亮之前,”他说,“送到她手里。”

    他走了。

    云衍坐在石坑边,把那三株蛇涎草重新包好,把烈阳花收进怀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站起来,往兽栏走。

    ---

    柴房的门虚掩着。

    云衍推开门的时候,薛二娘正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板凳上,对着窗户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缝一件破旧的外衣。她听见动静,没抬头,手里的针线没停。

    云衍走到她面前,把那个布包放在她脚边。

    薛二娘低头看了一眼,放下针线,打开布包。

    三株蛇涎草,连根带土,叶片完整。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云衍。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很深、很暗的光。

    “你知道这草是干什么用的吗。”她问。

    云衍摇头。

    薛二娘把布包重新系好,放到一边。

    “治病的。”她说,“治一种病,叫‘灵根枯损’。”

    云衍没有说话。

    薛二娘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鸡在刨食。她关上门,走回来,重新坐下。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的灵根是被废的。”她说。

    云衍点头。

    “我骗你的。”

    云衍看着她。

    薛二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深。

    “我的灵根不是被人废的,”她说,“是我自己毁的。”

    她顿了顿。

    “十三年前,我在丹房偷学辨药术,被那个姓林的执事发现了。他让我选——要么逐出山门,这辈子别想再沾修行;要么留下,但要把灵根废了,继续当杂役。”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冰面上一道裂纹。

    “我选了留下。”

    云衍没有说话。

    “我当时觉得,灵根没了就没了,活着就行。”她说,“后来才知道,活着比死了难。”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枯、粗糙,指节粗大,布满裂口和老茧。

    “灵根废了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不是生病,是慢慢枯。像一棵树被砍断了根,叶子还在,但已经活不久了。”

    她顿了顿。

    “蛇涎草能续命。一年三株,吊着这口气,多活一年。”

    云衍沉默了很久。

    “你还有几年。”

    薛二娘看着他。

    “不知道。”她说,“可能三年,可能一年,可能明天就醒不过来。”

    她站起来,走到那个破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云衍。

    云衍接住,打开。

    里面是五朵烈阳花。干的,成色比他刚才摘的那些好得多。

    “这是谢礼。”薛二娘说,“以后你需要烈阳花,来找我。不用再拿命去换。”

    云衍把那袋烈阳花收进怀里。

    “你欠我一条命。”他说。

    薛二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冰面裂纹一样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对,”她说,“我欠你一条命。”

    云衍转身要走。

    “云衍。”

    他停住。

    薛二娘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发亮。

    “活着。”她说。

    云衍没有说话。

    他走进晨光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