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渊录:三世书》楔子·献祭之夜 (第2/3页)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她的额头。
剧痛传来。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看到另一个自己,穿着红衣,在战场上挥舞长枪;看到莫离一身铠甲,满身是血地抱着她哭泣;看到烈火焚城,看到山河破碎;看到莫离跪在祭坛前,以血为誓,逆天改命……
“记住,”那人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苍老而疲惫,“这不是你的第一世,也不是最后一世。你们之间的孽缘,始于百年前的那场背叛。要想破局,就去找回那本《三世书》。”
“《三世书》……在哪里?”吴缘艰难地问。
“在……”那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光点炸开。
吴缘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吴缘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简陋的马车里,身上盖着粗布被子。马车很小,只够容纳一人,此刻正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得她骨头都要散架。
“醒了?”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皮肤黝黑,眉眼普通,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像个寻常农妇。但她的眼睛很亮,透着股不寻常的精明。
“你是……”吴缘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麻布衣裙,头发也被剪短了,乱糟糟地束在脑后。
“我叫芸娘,是莫国师安排的人。”妇人压低声音,“你现在已经‘死’了,祭天那夜,深渊吞噬了你,尸骨无存。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吴家小姐吴缘。”
吴缘怔住:“莫离……安排的?”
“是。”芸娘点头,“国师用了李代桃僵之计,祭坛下的深渊早有布置,你坠落时被接住,换上了准备好的死囚尸身。现在全天下都以为你已祭天,连皇上都深信不疑。”
吴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芸娘摇头,“国师只让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从此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吴缘想笑,却笑不出来。家破人亡,满门抄斩,她如何能“好好活着”?
“我们要去哪?”她问。
“去江南,苏州府。”芸娘说,“那里有个绣庄,庄主是我的旧识。你以后就在那里做个绣娘,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绣娘?
吴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执笔作画,抚琴吟诗,如今却要穿针引线,谋一份生计。真是讽刺。
但她没有选择。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吴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坠入深渊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红衣的自己,浴血的莫离,还有那本神秘的《三世书》。
“在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哪里?
她和莫离的初见,是在永和十三年的上元灯节。那时她才十四岁,跟着兄长偷溜出府看花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手持玉骨折扇,眉目如画。她抬头看他时,他正弯腰捡起她掉落的荷包,递还给她时,指尖相触,她心跳如鼓。
“姑娘,你的荷包。”
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钦天监那位年轻有为的少监莫离,也是父亲为她定下的未婚夫婿。
难道《三世书》在那条街上?
不,不对。那声音说“百年前的孽缘”,她和莫离的相识不过短短数年,何来百年?
除非……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真的是前世记忆。
吴缘猛地睁开眼睛。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那她和莫离之间,就不只是这一世的婚约与背叛那么简单。那些战场、烈火、血誓……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莫离。他明明亲手将她送上祭坛,却又暗中救她。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他眼里的冷漠是真的,还是伪装?
“芸娘。”吴缘忽然开口,“莫离他……还说了什么吗?”
芸娘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国师说,让你忘了过去,好好活着。他还说……对不起。”
对不起。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如何能抵得过吴家三十七条人命?如何能抵得过她这十三天地狱般的囚禁?
吴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会忘。
无论是这一世的血海深仇,还是那些模糊的前世记忆,她都不会忘。她要活下去,要查清真相,要知道莫离究竟在隐瞒什么。
更要找到那本《三世书》——如果它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马车驶入一片密林,天色渐暗。芸娘点了盏油灯挂在车前,昏黄的光照亮前路。
“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官道了。”芸娘说,“大概还有七八日就能到苏州。你且安心休息,养好精神。”
吴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父亲被腰斩时的血光,是母亲自缢时的惨状,是兄长流放前隔着牢门对她说的那句“阿缘,活下去”。
还有莫离。
他站在祭坛上,白衣胜雪,眉眼如霜。他举起桃木剑,念出那句判她死刑的祭文。
“吴氏女缘,命格属阴,八字克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忽然,马车猛地一顿。
吴缘睁开眼,听到外面传来纷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停车!例行检查!”
芸娘脸色一变,压低声音:“糟了,是官兵。”
吴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是“已死之人”,如果被官兵发现,不仅她要死,芸娘和莫离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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