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连环局。齐发! (第2/3页)
。”
他手中捧着一个青葛色包裹,那打结手法,是师父惯用的。
目光触及布包的刹那,一股滚烫酸涩直冲喉头,又被她咬紧牙关,连同呜咽一起狠狠咽了回去。
“抢过来便是,你这模样给谁看!”幽昙冷嗤。
“掉进我遗珍阁的地盘,”枯骨先生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藤杖一划,划出一道弧线:“鬼市分三层。你平日见的摊贩,是第一层‘人市’。黑店、赌坊、杀手堂,是第二层‘鬼市’。而这里——”
杖尖重重顿地。
“是第三层,‘阴墟’。守这里的规矩,叫遗珍阁。”
“阴墟不入地图,入口不定,只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随阁主心意开启。能进来的,要么持引路符,要么是被阁里‘感兴趣’的东西带进来的。”他目光扫过幽昙,“这儿收的不是金银,是‘遗物’——
沾血的灵兵、藏秘的残卷,甚至某些人物的记忆碎片。阁里用特殊法子让它们沉睡,免得出去祸世。”
“周平手上那包裹,如今是遗珍阁的物事。”枯骨先生咧开嘴,露出稀疏黄牙,“想要?行。”
藤杖顿地,闷响回荡。
“按阁里规矩:闯阁。过了,东西和人都给你。”他顿了顿,声音掺进一丝戏谑,“不过嘛,门外来了不少客人。有一位,还是你的老相识。”
“上方三波人。”幽昙声音快速分析,“最近一波在洞口上五丈处停驻,呼吸急促,是刚奔过来的。其中有年轻女子,心率异常,怒意远胜惧意。”
小酒?
“第二波布防巷口,呼吸绵长,动作同步。第三波在外围,气息阴冷,与先前袭击者同源,隐匿更精。”
春来看向老鬼,又看向周平手中的包裹,心绪翻涌,终归于一片冰寂。她开口,声音在地下回响,听不出半分波澜:“闯阁的路,怎么走?”
枯骨先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笑声:“路?按阁主留下的规矩,闯阁便是路。老头子我只是个看门的,规矩是阁主定的,路也得按他留下的法子走。”
他目光从她腰间幽昙掠过,似能穿透土层,感知上方的混乱,沙哑低笑:“上面可真热闹。大理寺的鹰犬,北镇抚司的番子……嗬,还有阮家那只丢了的凤凰。”
春来呼吸一滞。
“镇北侯的独女,在鬼市,便是催命符。”枯骨先生藤杖指向侧面石壁。
春来垂眼,看向掌心四道新鲜渗血的月牙痕。
她想起槐树上看见的,小酒腕间那道新鲜擦伤。
“墙后阴气刺骨,像是人工养尸地或阴窖。”幽昙补充,“这够得上甲等凶穴,是要折人命的。”
枯骨先生藤杖一顿:“只进不退。周平和东西,只在终点等你。上面的麻烦,你们进去后,老夫自会‘安排’。”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再度扫过幽昙,声线压低:“小心点用你那位‘朋友’。遗珍阁里,有‘脾气’的老物件不止一件。它们安静,是因为这儿的‘规矩’能压得住。”
春来心中一凛。
“老东西倒是敏锐。”幽昙不动声色冷哼,摆起不被人察觉的小心思“放心,我对这里的古董没兴趣,除非它们能补我损耗。”
枯骨先生知道幽昙是“活”的?
春来转身走向石壁。掌心贴上冰冷砖石的刹那,幽昙传来清晰的牵引感。
她对着自己说:“走。”
砖墙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阴冷风气扑面而来,带着比鬼市地下更古老、更沉重的气息。
“春来姑娘,你要小心。”周平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干涩,紧张,还含着松一口气的口吻。
春来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侧身挤入黑暗前,她暗暗调息,将残余内力尽数散布周身。
身后,砖墙缓缓合拢。
遗珍阁的通道幽暗深邃,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微光勾勒轮廓。行约一盏茶工夫,春来忽然用指甲轻刮幽昙匕柄末端的铭文。
“你原名?”她对着黑暗问。
匕首骤然一烫,像极寒灼烧的错觉。脑中炸开冰冷警告:“想死?”
春来将它握得更紧,指节发白,继续前行。
掌中那稳定而冰凉的搏动,与脑海里永远冷静挑剔、此刻却异常专注的声音,是她仅存的倚仗。
她挤入缝隙的刹那,头顶传来沉闷轰鸣与震动,是土石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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