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染云州 (第2/3页)
从屋里冲出来,被一刀砍倒。
有人抱着孩子逃跑,被乱箭射杀。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惨叫,有人在血泊中挣扎着爬行。
屠城。
这是屠城。
江致远站在城头,看着脚下的尸山血海,看着那些无辜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他的手在发抖。
“殿下!”周雄浑身浴血,冲到他面前,“云州拿下了!一万守军,全部歼灭!”
全部歼灭。
江致远闭了闭眼。
他想起那个借他针线白酒的老妇人,想起她说“你兄弟会没事的”时的眼神。
如果今夜她在云州……
他没有往下想。
“皇子?”周雄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江致远睁开眼,眼中的那一丝波动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做得好。”他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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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宫。
云安收到云州急报时,正坐在窗前看书。
她的手一抖,书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
暗卫首领跪在地上,声音发颤:“云州……失守了。前朝余孽夜袭城池,守军一万全部阵亡,城中百姓……死伤无数。”
云安猛地站起身。
“我们的人呢?太原王氏的人呢?”
“回殿下……他们赶到时,已经晚了。那江致远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支旧部,足有三万人,趁夜攻城……我们的人没能拦住。”
不知从何处。
三万人。
云安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她以为她给了他那份京城旧部的名单,就是捏住了他的七寸。她以为他会逃,会躲,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窜。
她不知道,他在边关还有旧部。
她不知道,三万人藏在深山里,等了十年。
她更不知道,他会屠城。
“殿下……”暗卫首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云安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里有云州的方向。
那里有血流成河。
那里有……
她亲手放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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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
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造反的是前朝皇子,姓江,叫什么江致远——”
“江致远?那不是金吾卫校尉吗?以前和云安郡主走得可近了!”
“何止走得近!我听说啊,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
“那云安郡主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可是郡主,东宫嫡女,皇帝亲孙女——她要是知道了,能不告发?”
“那怎么还让人跑了?”
“这你就不懂了……”
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话越传越难听,越传越离谱。
从“云安郡主与反贼有私情”,到“云安郡主故意放走反贼”,再到“东宫与反贼勾结,意图谋反”——
不过短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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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
御史台的奏章堆成了山。
“臣弹劾东宫太子!其女云安郡主与反贼江致远私相授受,知情不报,纵虎归山,致使云州沦陷,生灵涂炭——”
“臣附议!云安郡主身为皇室贵女,却与反贼牵扯不清,实乃皇室之耻!”
“臣以为,此事绝非云安郡主一人所为。若无东宫庇护,她一介女流,如何能瞒天过海?”
“太子的嫌疑,洗不清!”
太子站在朝堂上,一言不发。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群臣的弹劾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一声冷笑响起。
“诸位大人说得这般义愤填膺,倒让我好奇——”王子裕从人群中走出,一袭朝服,不卑不亢,“云州失守,守军一万全军覆没,你们不去问责边关守将,不去追究军情懈怠,反倒在这里揪着一个女子不放?”
“王子裕!你太原王氏与东宫走得近,谁不知道?你自然替他们说话!”
王子裕笑了。
“我太原王氏与谁走得近,不劳费心。”他看向那人,目光如刀,“我只想问一句——云州失守之前,可有人知道边关还藏着三万前朝余孽?可有人提醒过守军一句?”
那人语塞。
王子裕转向皇帝,躬身一礼:“陛下,臣以为,此事背后另有隐情。云州失守,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前朝余孽。可前朝余孽在京城,能有什么势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臣听闻,六皇子近日与边关往来甚密。”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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