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魂穿扶苏接伪诏,绝境临身意识觉醒 (第2/3页)
帐内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唯有扶苏被锁链拴着,依然端坐不动。
宦官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听扶苏淡淡开口:“念。”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让宦官喉咙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诏书念完,帐内死一般寂静。
炭火爆出“噼啪”一声响,惊得几个郎中浑身一颤。
宦官收起诏书,居高临下地看着扶苏:“公子,诏书已宣读完毕。始皇帝有命,赐公子自裁。公子……接旨吧。”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郎中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盖着红绸,掀开红绸,下面是一柄青铜短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宦官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子,这是咱家从咸阳带来的御赐之剑。公子是大秦长子,始皇帝亲赐自裁之剑,也算全了公子的体面。”
扶苏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剑,目光幽深如古井。
宦官等了片刻,脸上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公子?公子还不接旨,更待何时?莫非……想让咱家动手?”
蒙恬猛地站起身,手按剑柄怒目而视:“你敢!”
“蒙将军!”宦官也不怕,冷笑一声,“咱家奉的是始皇帝诏书。将军是要抗旨吗?三十万大军可都看着呢!”
蒙恬浑身一僵。
是啊,三十万大军都在看着。如果当众抗旨,那就是谋反。他蒙恬死不足惜,但公子……公子怎么办?
宦官见蒙恬不敢动,越发得意:“蒙将军,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咱家来时,赵府令特意交代了——蒙将军素来忠勇,只要遵旨自裁,赵府令必在始皇帝面前美言,保将军全族性命。若是……”
“够了。”
扶苏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宦官下意识闭了嘴。
扶苏缓缓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铜链,又抬起头,目光从宦官脸上扫过,落在那柄短剑上。
“你说,这是始皇帝的诏书?”
“千真万确!”宦官挺起胸膛,“玉玺在上,谁敢伪造?”
扶苏点点头,又问:“既是父皇诏书,为何不让我看一眼?”
宦官脸色微变:“公子这是何意?怀疑诏书有假?”
“我只是想看一眼。”扶苏语气平静,“怎么,使臣不敢让我看?”
“有什么不敢的!”宦官冷哼一声,把诏书往前一递,“公子请看——玉玺、印绶,一样不少。公子也是读过书的,总不会连始皇帝玉玺都不认得吧?”
扶苏接过诏书,展开细看。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炭火噼啪,风声呼啸。
扶苏看了足足盏茶功夫,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宦官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抬起头,目光如刀:“使臣,我问你——始皇帝何时下的这道诏书?”
“自然是……自然是驾崩之前。”
“驾崩之前?”扶苏冷笑,“始皇帝七月丙寅日驾崩于沙丘平台,距今已近两月。若真是父皇遗诏,为何今日才送到长城?两月时间,就算爬也该爬到了。”
宦官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诏书是……”
“还有。”扶苏打断他,指着诏书上的玉玺,“这玉玺确实是传国玉玺,但盖印的位置不对。父皇在位三十七年,所有诏书玉玺必盖在年号之上。而这封诏书,年号与玉玺错开了半寸——盖印的人,不熟悉父皇的习惯。”
宦官额头渗出冷汗。
扶苏继续说:“再退一步——若真是父皇遗诏,为何不通过正规驿传,而由你一个宦官偷偷摸摸送来?为何要收缴我帐中亲兵的兵器?为何要把我锁在这帐中,像对待囚犯一样?”
他每说一句,宦官的臉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宦官已经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喝道:“扶苏!你敢质疑始皇帝诏书?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扶苏猛地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他盯着宦官,目光凌厉如电:“我乃始皇帝长子,奉旨监军上郡。你一个阉宦,持伪诏锁我、辱我,还敢在我面前谈大逆不道?”
那一声“阉宦”彻底刺痛了宦官。他涨红了脸,尖声叫道:“来人!把这个抗旨不遵的逆贼拿下!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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