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矩 (第2/3页)
册子,“午膳后娘娘自行练习走路和执杯,晚膳前王爷会来。老奴告退。”
赵嬷嬷带着丫鬟走了。翠珠这才敢上前,给沈清辞揉着手腕:“小姐,这哪是学规矩,这分明是折磨人。”
沈清辞没说话,只望着那本册子。封皮是暗红色锦缎,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婉”字。
她伸手翻开册子。里头不仅记着起居习惯,还有些零散的诗句随笔。其中一页写着:“今日阿衍赠我边关红梅,说是在雪地里开得烈。我说他不懂,梅花该是傲雪凌霜,不该用‘烈’字。他笑我不懂打仗的人看花。”
字迹清秀,语气娇憨。
沈清辞合上册子。原来萧衍也会笑。
“小姐,您看这个。”翠珠从托盘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歪斜:谢娘娘赐药,侄儿腿已见好。赵嬷嬷。
是那个在马房当差摔断腿的侄子。沈清辞给的温经丸里,她多加了一味接骨的药材,磨成细粉掺在里头。看来赵嬷嬷看出来了。
“收着吧。”沈清辞将碎银子推回去,“晚些时候你去趟马房,就说我想看看府里的马,顺便瞧瞧那孩子的腿。”
“小姐要给他治腿?”
“既然给了药,总要看到结果。”沈清辞起身,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去准备些接骨用的药材,我记得陪嫁里有一盒断续膏。”
翠珠应声去了。沈清辞走到院中,重新开始练那套走路步法。脚尖先着地,小腿发力,裙摆摇曳的弧度要恰好……
练到午时,总算有了点样子。她用午膳时,手执筷子都在下意识模仿执杯的姿势,小指微微翘起。
午后,沈清辞带着翠珠去了马房。马房在王府西北角,远远就闻到草料和牲畜的气味。几个小厮正在刷马,见沈清辞来,都愣了愣。
“这位是侧妃娘娘。”翠珠上前道。
小厮们忙行礼。沈清辞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听说府里马匹养得好,想来瞧瞧。”
管马房的是个精壮汉子,姓刘,脸上有道疤,看着凶,说话却客气:“娘娘想瞧什么马?咱们府里有战马十二匹,拉车的马八匹,还有几匹小马驹。”
“都瞧瞧。”沈清辞说着,目光扫过马棚。角落里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左腿打着木板,正低头铡草。
刘管事顺着她目光看去,忙道:“那是赵嬷嬷的侄子,叫栓子,前些日子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就在这儿帮着铡草。”
沈清辞走过去。栓子见她来,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着吧。”沈清辞蹲下身,看了眼他腿上的夹板,“这木板谁给上的?”
“是、是府里大夫。”栓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拆开我看看。”
栓子愣了愣。翠珠上前帮他拆开绑带,露出肿胀的小腿。断处在胫骨中段,肿得发亮,皮肤下透着青紫。
沈清辞伸手,指尖轻轻按了按断处周围。栓子倒吸一口凉气。
“接歪了。”沈清辞收回手,“骨头错位,这么长下去会跛。”
她从翠珠手里接过药箱,取出那盒断续膏,又拿出几块干净布条和木板。将药膏均匀涂在断处,然后双手握住栓子的小腿。
“忍着点。”她说。
双手猛地一错一拉。咔哒一声轻响,栓子惨叫出声,冷汗瞬间冒出来。
沈清辞手法极快,重新上药,绑上木板,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做完这一切,她洗了手,对刘管事说:“这木板三日一换,药膏每日涂一次。一个月后拆板,慢慢走动,不可承重。”
刘管事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娘娘还、还懂这个?”
“略懂。”沈清辞起身,从药箱里又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止痛的,疼得厉害时服一粒,一日不可超过三粒。”
栓子接过瓷瓶,眼眶发红:“谢、谢谢娘娘……”
“好好养着。”沈清辞说完,转身去看马。她在马棚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前。那马高大神骏,额心有一撮红毛,像团火焰。
“这是王爷的战马,叫追风。”刘管事忙介绍,“性子烈,除了王爷谁也不让碰。”
沈清辞伸手。追风打了个响鼻,低头嗅了嗅她的手,居然没躲。她掌心有淡淡的药草香,追风似乎喜欢这味道,用鼻子蹭了蹭。
“它左前蹄有些不对劲。”沈清辞忽然说。
刘管事一愣:“娘娘怎么看出来的?”
“它站立时重心偏右,左蹄虚点地面。”沈清辞蹲下身,轻轻抬起追风的左前蹄。马蹄铁有些松动,蹄缝里卡了颗小石子,周围已经红肿。
“这……”刘管事冷汗下来了,“小人疏忽,这就叫人修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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