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夜探 (第2/3页)
口气,闭上眼,指尖轻触琴弦。这次她不再想山,不想水,只想着外祖母家后山那条小溪。春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光脚踩在溪边石头上,水凉得沁人。
琴音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像溪水漫过青石,从容自在。
弹到一半,左肩忽然传来刺痛。是旧伤,小时候摔过,每逢阴雨天就发作。她手一颤,琴音微乱。
“停下。”萧衍忽然说。
沈清辞停手。萧衍走过来,伸手按住她左肩。他手劲很大,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这里疼?”
“……是。”
萧衍松开手,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也有旧伤。”
“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多久了。”
“十年了。”沈清辞揉着肩膀,“每逢阴雨就发作,习惯了。”
萧衍沉默。窗外天色渐暗,乌云聚拢,又要下雨了。他忽然转身:“周成。”
周侍卫应声出现在门口。
“去拿药箱。”萧衍说,“再让厨房煮碗姜茶。”
周侍卫领命去了。沈清辞愣住:“王爷,不必麻烦……”
“闭嘴。”萧衍打断她,走到琴前,指尖拨了拨琴弦,“继续弹。这次若再错,今晚就别吃饭了。”
语气冷硬,但话里的意思……
沈清辞重新坐好,指尖落弦。这次她忍着肩痛,琴音稳了许多。萧衍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什么。
一曲弹完,周侍卫也回来了。药箱是军用的,皮质,边角磨损得厉害。萧衍接过,打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小瓷罐。
“过来。”
沈清辞走过去。萧衍示意她坐下,然后打开瓷罐。罐里是黑色药膏,气味辛辣刺鼻。他挖了一块,在手心化开,然后按在她左肩上。
药膏滚烫,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萧衍声音冷淡,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力道很重,但手法精准,按在穴位上,烫意渗进皮肉,疼痛竟真的缓了些。
按了约莫一刻钟,萧衍收手,用布巾擦净手上药膏:“这药一日一次,连用三日。三日后若还疼,让周成来找我。”
“谢王爷。”沈清辞拢好衣襟,肩头还残留着药膏的灼热感。
姜茶也送来了。萧衍看她喝完,才说:“小莲的事,你听说了。”
不是问句。沈清辞放下茶碗:“是。”
“你怎么看。”
沈清辞沉默片刻:“妾身以为,小莲不像是会自尽的人。”
“为什么。”
“她家境困难,母亲病重,弟弟年幼,全指望她每月的工钱。这样的人,舍不得死。”沈清辞抬眼,对上萧衍的目光,“而且她前日还说有桩喜事,等发了月钱就给家里捎去。这样的人,更不会寻短见。”
萧衍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还有呢。”
“还有……”沈清辞顿了顿,“小莲颈侧有淤青,像是被人勒过。但发现时,井边没有挣扎痕迹,井栏上也没有抓痕。这不合理。”
屋里又静下来。只有外头渐起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一场秋雨又要来了。
“你懂验尸?”萧衍忽然问。
“家母教过些皮毛。”
萧衍没再说话。他走到琴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琴弦,零落的音符在屋里跳跃。许久,他停下:“这件事,你不要再管。”
“是。”
“夜里锁好门窗,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沈清辞心头一凛:“王爷的意思是……”
“照做就是。”萧衍打断她,转身往外走。到门边时,他停步,却没回头,“药记得擦。琴……弹得不错。”
他走了。周侍卫跟上去,主仆二人很快消失在渐起的雨幕中。
翠珠这才敢从外间进来,小脸发白:“小姐,王爷刚才那话……是不是府里要出什么事?”
沈清辞没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外头越来越密的雨丝。肩头药膏还在发热,那热度顺着经脉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暖起来。
可心里却一片冰凉。
夜里,雨下大了。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窗上,噼啪作响。沈清辞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风雨声,毫无睡意。
三更时分,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屋子照得雪亮。
也照亮了窗外那个人影。
沈清辞猛地坐起。人影贴在窗上,一动不动。闪电过后,一切重归黑暗,但那人影还在,轮廓清晰。
她屏住呼吸,悄悄下床,摸到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银针。针尖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人影动了。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一只眼睛凑上来,往屋里看。
沈清辞握紧银针,慢慢挪到门边。外间传来翠珠均匀的呼吸声,这丫头睡得沉,还没醒。
窗外那人看了片刻,似乎确认屋里人睡了,开始撬窗。窗栓被慢慢拨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沈清辞将银针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摸到门栓。她深吸口气,正要开门出去,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闷哼。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风雨声依旧。
沈清辞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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