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西院寒竹,针锋破局  农家绣娘:将军掌心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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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西院寒竹,针锋破局 (第1/3页)

    萧府的第一夜,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烛火烧到后半夜,灯芯噼啪炸了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沈清禾和衣靠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旧砚台——边角磨得圆滑,此刻攥在掌心,硌得生疼,却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安全感。

    她带来的布包早就拆开了,碎银压在枕头底下,桑蚕丝线绕在手腕上,只有那幅没绣完的寒竹绣绷,立在窗边的案几上,月光一照,投出一道又瘦又硬的影子。

    府里前两任夫人的下场,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疯了,据说是撞破了主院的秘密;一个死了,尸体在后院竹林里找到,脖子上还缠着半根绣线。

    那些不是传闻,是萧府里沾了血的规矩。

    沈清禾闭着眼,耳朵却竖得笔直,半点动静都不敢放过。

    后半夜,巡夜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东西被扔进了井里。她猛地睁开眼,抓起砚台,轻手轻脚贴到窗根下。

    井台就在院子角落,月光底下,一道黑影蹲在井边,手里端着个陶碗,正往井里倒东西。看身形瘦瘦小小的,不像是家丁,倒像个丫鬟。

    沈清禾刚想再看清楚一点,那人像是察觉到了目光,猛地回头。黑暗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四目对上的瞬间,黑影低低“啊”了一声,陶碗“哐当”砸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慌得一头撞在了院门上。

    “谁?”

    沈清禾低喝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寒气扑在脸上,地上的陶碗碎成几片,里面淌出来的不是水,是黑乎乎的药渣,还混着几片她眼熟的菊叶。再看院角那几盆素菊,大半枝桠都被人掐断了。

    她心里一沉,蹲下去捻了一点药渣。指尖黏腻腻的,一股淡淡的甜香飘进鼻子,那香味里裹着一丝腐气,让人不舒服。

    是醉仙散。

    前世她在绣坊当师傅时,见过大户人家用来拿捏下人。这东西吃少了只觉得嗜睡迷糊,日子一长,人就会慢慢变傻,彻底任人摆布。

    有人想把她逼疯,想让她跟第一任夫人一个下场。

    “夫人!您怎么醒了?”

    惊慌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青竹提着一盏羊角灯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一看见地上的药渣和断了的菊枝,她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

    “是奴婢的错!奴婢半夜来给菊花浇肥,不小心惊扰了夫人……”

    她低着头,肩膀抖个不停,灯光晃得她脸上的泪痕一闪一闪。可沈清禾看得清楚,她攥着灯柄的手指绷得死紧,指节都泛了青。

    撒谎。

    沈清禾目光扫过她膝边的药渣,又淡淡瞥了一眼院门外——那里衣角一闪,料子是锦缎,根本不是丫鬟能穿的粗布。

    青竹是在替人顶罪。

    “浇肥?”沈清禾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青竹,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肥,还是药?”

    青竹浑身一颤,死死咬着唇不肯抬头,只顾着一个劲磕头:“夫人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是管家让奴婢来的,奴婢不敢不听啊……”

    “管家?”

    沈清禾刚要追问,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滚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沉、冷、带着金属的钝感,一声一声,像是碾在人的心上。

    萧砚辞来了。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一身玄色衣袍融进夜色里,只有腰间那块墨玉被灯光一照,泛着冷光。身后两个黑衣护卫手按佩刀,眼神像鹰,扫过地上的药渣,又落在跪着的青竹身上。

    “将军!”

    青竹又像看见救星,又像撞见阎王,哭声一下子拔高,却被萧砚辞一个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喉咙里压抑的呜咽。

    沈清禾站直身子,不动声色把砚台塞回袖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冷意。她没急着解释,也没忙着告状,转身走回案边,拿起那幅寒竹绣绷,径直朝萧砚辞走了过去。

    “将军深夜过来,是查岗吗?”

    她语气平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疤痕在夜里更显刺眼,可他的眼神,比疤痕还要冷。他没看青竹,也没看药渣,只盯着她手里的绣绷:“半夜不睡觉,绣什么?”

    “绣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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