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寒针绣旗,暗纹藏机 (第3/3页)
清禾几乎不曾离开案边,一针一线,细致入微。表面上,她严格依照图样,绣出寒竹挺拔,红梅艳绝,暗纹规整,分毫不差。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在竹节第三道、第七道、第九道暗纹处,她悄悄改动了三处分毫。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外人眼中,这依旧是一面完美无缺的战旗。
唯有懂得密纹的人,才能看懂其中暗藏的玄机。
萧砚辞想掌控她,那她便先钻进他的掌心,再一点点,磨破他的掌控。
第三日日落时分,最后一针落下。
沈清禾剪断丝线,轻轻举起那方一尺见方的战旗小样。
竹影挺拔,红梅泣血,暗纹藏于竹节之间,远看浑然天成,近看杀机暗藏。
青竹看得屏息,半晌才轻声叹道:“夫人,这面旗……太美了,也太吓人了。”
沈清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将战旗叠好,放回紫檀木盒中。
“吓人,才有用。”
只有让萧砚辞忌惮,她才有资格在这吃人的萧府活下去。
话音刚落,院门外,再次响起了那道令人心悸的滚轮声。
轻缓,沉稳,由远及近,带着一如既往的压迫感,停在了西偏院的门口。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屋内光影明灭。
青竹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攥紧了沈清禾的衣袖。
沈清禾却神色从容,将锦盒端正放在案上,缓缓理了理衣襟,重新坐回绣架之前,垂眸捻针,恢复了那副温顺沉静的模样。
院门被轻轻推开。
玄色衣袍如墨云漫入,萧砚辞坐在轮椅之上,眉眼冷峭,墨玉腰佩在昏黄光影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看别处,目光径直落在案上那只紫檀木盒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如古玉相击,带着探不尽的幽深:
“三日期满。”
“沈夫人,绣出来的东西,可对得起本将军的期待?”
滚轮轻响,他缓缓逼近,空气再次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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