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临行前夜,心事难藏 (第2/3页)
绣作的奴婢,不再是任人买卖、任人摆布的物件。
她自由了。
可预想中的轻松与欢喜,却半点都没有涌上心头,反倒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无家可归,无亲无故。
出了这扇门,她能去哪里?
“姑娘,您怎么又坐在这里发呆呀?”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丫鬟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春桃是这段日子一直伺候她的丫鬟,性子温顺,待人真诚,是这将军府里,为数不多让她觉得暖心的人。
沈清禾收回目光,接过那碗蜜水,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稍稍安定了几分。
“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茫然,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姑娘,您……真的要走了吗?”
沈清禾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嗯,绣品已经完成了,圣旨有约在先,我理应离开。”
春桃眼圈微微一红,语气带着不舍:
“可是将军府里待您不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将军他……也一直很照顾您。您这一走,外面世道艰难,您一个姑娘家,可怎么活呀?”
沈清禾垂眸,看着碗中轻轻晃动的水光,轻声道:
“我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寄人篱下。
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那姑娘您出去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呀?”春桃急切地追问,“您要往哪里去?做什么营生?总不能一直漂泊无依吧?”
沈清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一丝忐忑:
“我想在京城外面,找一处安静的小胡同,租一个小院子。
然后开一间小小的绣坊,接一些寻常人家的绣活,绣帕子,绣鞋面,绣屏风。
我有手有艺,一针一线,总能养活自己。”
她要的不多,一间小屋,一盏灯,一副绣绷,一缕丝线。
安稳度日,不再被人掌控,不再任人欺凌。
春桃听得鼻尖发酸,又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姑娘,那……您的母亲呢?
您这一走,将来还会寻找夫人吗?难道您一辈子都不与她相见了吗?”
“母亲”二字入耳,沈清禾的身子猛地一僵。
握着瓷碗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终于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寻。”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千斤。
“怎么会不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只是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护不住,连一方安身之处都没有,就算找到了她,又能如何?
我只会连累她。”
“等我。”
沈清禾的目光渐渐变得明亮,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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