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再满意不过 (第3/3页)
着几分急色,凑在她耳边低语:
“娘,别喊了!大哥只是晕过去了,人没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回银子和灵芝,这两样要是找不着,咱家这回是真得完啊!”
张大嘴被女儿一语点醒,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恐慌压下去大半。
她也顾不上再跟村民争辩,一把挥开徐麦娇的手,踉跄着在人群里扒来扒去,目光如淬了火般,死死锁定在缩在角落、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二儿子徐土顺身上。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徐土顺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眼神凶狠如饿狼,咬牙切齿地低吼质问:
“平日里就属你日子过得最滋润,竟还偷家里的银子和灵芝!你安的什么心!”
徐土顺被这架势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辩解:
“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我在外面欠了些债,人家一听咱家灵芝卖了二百两,就来催着我还债,我再不还,他们就要打死我了!”
“欠了多少?”
“几、几百两。”
“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张大嘴气得双目赤红,扬手就往徐土顺脸上扇去,巴掌落下的脆响在人群里格外清晰,她嘶吼着追问,“东西呢?银子和灵芝你藏哪了?”
徐土顺被打得半边脸瞬间红肿,疼得闷哼一声,更不敢反抗,身子缩成一团,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我……我刚拿了银子和灵芝出门,就听到村里喊‘抓贼’,我、我害怕被人撞见,就先把东西藏村口凉亭的石凳底下了……”
这场面可把围观的村民看爽了,议论声愈发嘈杂,句句直戳张大嘴的痛处:
“这事闹的,白捡颗灵芝反倒引了祸!要不是这灵芝值二百两,外头的债主指不定还不会这么急着来催债呢!”
“早听说徐土顺游手好闲,整日在外头瞎混赌钱,张大嘴偏还把他宠上天,这下好了吧?欠了一屁股债,竟偷到家里头来了!”
“那可是能卖二百两银子的稀罕灵芝啊,就这么被他偷了,找回来倒还好,若是找不回来,这个家可就被他彻底霍霍惨了!”
……
张大嘴此刻哪顾得上理会这些议论,只一门心思要找回财物,迈开腿就急匆匆往村口方向跑。
不少爱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起哄追了上去,想看看最后究竟能不能找到东西。
盛晚璇和楚时安却站在原地没动,姐弟俩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了然的喜色——
这徐土顺倒真会挑地方,偏偏撞进了他们早已布好的局里。
他们早有安排,盛晚璇那位行事比江湖盗匪还利落的二哥杨皓,今晚就守在徐庄村村口的凉亭,专等徐土顺带着财物出村。
先前那把打开木箱的关键钥匙,便是杨皓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徐土顺身上的。至于他是如何做得天衣无缝,盛晚璇并不清楚,反正最终目的已然达成。
杨皓连这般隐秘的手脚都能做得毫无痕迹,那趁着四下无人,取走徐土顺藏在石凳下的银子和那株树舌灵芝,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凭杨皓那堪比驿马的迅捷脚程,此刻,那些财物想来已经稳稳当当送回楚家了。
而留给张大嘴的,只剩一大家子的烂摊子:
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大儿子;欠了一屁股外债、惹祸不断的二儿子;
天生痴傻,别说娶媳妇,连自己都难以照料周全的三儿子;因家里名声尽毁,没人敢上门提亲的小闺女;
经了今日这事,定然彻底与她离心的老大媳妇;本就泼辣难缠、半点不肯吃亏的老二媳妇;
平日里懦弱无能,遇事只会躲在后头装鹌鹑的丈夫;还有那等着她交灵芝,交不出便要赔钱的“大药商”。
盛晚璇望着张大嘴狼狈奔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她对这个结局,再满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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