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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皇城根下的换皮 (第3/3页)

剥皮阵中心,以毒攻毒,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是个死局,更是严无咎算准了的阳谋。

    破庙里的空气死寂得只剩下风声。

    谢危楼死死盯着那几根逐渐透明的手指,腮帮子上的肌肉因咬牙而高高贲起。

    许久,他极其粗暴地甩开沈寄欢的手腕,弯腰从那堆枯草里勾起那盏羊角灯笼,吹灭了里头的尸油烛。

    走。

    谢危楼没有多说半个字,只将那块从死太监身上搜来的御前令牌塞进腰带。

    寅时三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皇城西侧的长门紧闭。

    披着画工外袍的沈寄欢,与伪装成随行护卫的谢危楼并排站在宫门阴影下。

    守夜的禁军接过腰牌,借着火把的微光核对无误后,极其不耐烦地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

    门缝后方,高悬于墙檐下的一排八卦镇灵铜镜,在感受到两人靠近的瞬间,镜面深处陡然泛起极其黏稠的血光。

    那是感应到幽都极煞之气即将震颤示警的前兆。

    谢危楼走在沈寄欢右后方半步。

    在跨过门槛、禁军正欲转身归还腰牌的刹那,他宽大的袖袍下,右手拇指猛地顶开刀镡。

    一道极度凝练的寒铁刀气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无声游走,犹如毒蛇吐信,极其精准地撞在门檐的承重榫卯上。

    喀嚓、喀嚓。

    一连串微不可察的细碎崩裂声被风声完美掩盖。

    整排铜镜的镜面内部瞬间炸出千万道蛛网般的裂纹,灵气顿散,却因边缘铜扣的卡死而没有掉落半分碎片。

    怎么突然起风了……禁军被凭空生出的阴寒之气冻得打了个寒颤,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镜面,并未察觉异样,挥手放行。

    宫墙深深,夹道里常年见不到日照,青砖缝隙里都透着股生犀香燃烧过后的黏腻余味。

    带路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前头,引着他们穿过重重拱门,朝着内务府专供外臣暂歇的凌烟阁方向行去。

    雾气渐渐重了。

    谢危楼始终保持着落后沈寄欢半步的距离,极佳的夜视能力让他的视线能够穿透浓雾,死死盯住前方回廊的尽头。

    就在转角即将没入凌烟阁大门的前一息。

    谢危楼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他呼吸猛地一滞,手指下意识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刀柄。

    在凌烟阁半开的朱红雕花木门内,一道极其单薄的人影正侧对着他们,慢条斯理地解下肩头的披风。

    那是一个极其熟悉的轮廓。

    熟悉到让谢危楼在死牢里恨了无数个日夜。

    而最让他通体生寒的是,那个人影转过半张侧脸,脑后分明也系着一条用来遮掩盲眼的、与身旁沈寄欢一模一样的黑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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