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黑水卒 1-30章 .绝处窃生. 第十二章 白骨观 (第2/3页)
心种,中间以乳白色的光连接。
不同的是,周牧之掌心的印记,更完整,更凝实,那乳白色的光也更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十年前,我就炼出了本心种。但我不敢用,不敢让人知道,因为我知道,一旦暴露,正邪两道都不会容我——往生与本心共存,这是往生一脉千年未有的异数,是打破平衡的变数。”
“所以我把它封了。封了三十年,装了三十年废人,咳了三十年血。”周牧之看着自己掌心的印记,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我在等。等一个能让我把这枚种子传下去的人。等一个哪怕知道了所有真相,依然会选择站着的人。”
他抬头,看向林晚。
“现在,我找到了。”
林晚死死盯着周牧之掌心的印记,浑身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彻底击垮的疯狂愤怒。
“你……你一直都有本心种?你一直在装?!”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那你当年为什么跪?!为什么交出《往生录》?!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去死?!”
“因为师父要我跪。”周牧之平静地说,“那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个命令。他说:牧之,跪下,活下去,等。等一个能接过这枚种子的人,等一个能让往生一脉真正站起来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至于师兄弟们……林晚,你真以为,当年那场围剿,是意外吗?”
林晚愣住了。
“血煞宗早就盯上了往生谷。他们想要《往生录》,想要我们一脉的修炼之法。正道三大宗门里,有他们的人。”周牧之缓缓道,“师父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安排了那场‘围剿’——用全谷七十三条人命,演一场戏,演给正邪两道看,演给血煞宗看。”
“你胡说!”林晚尖叫,“我亲眼看见师父被青玄宗的剑穿心!亲眼看见师叔被烈火焚身!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周牧之打断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林晚,你从小聪明,但你也从小偏激。师父不把真相告诉你,就是怕你走极端——可你还是走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三十年的疲惫,三十年的无奈,三十年的痛。
“师父没死。师叔没死。那些师兄弟……大部分都没死。他们换了身份,隐姓埋名,散落在天下各处,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能让他们重新聚起来、让往生一脉重见天日的人。”
周牧之看向苏砚。
“现在,信号来了。”
林晚呆立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到茫然,最后变成一种空洞的、仿佛整个世界崩塌了的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踉跄后退,“我在尸堆里爬了三天三夜……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的,是师父想让你看见的。”周牧之轻声说,“他想用这种方式,磨掉你心里的偏激和戾气。可他没想到,你会走得更远,远到……再也回不了头。”
林晚不说话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许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却让苏砚毛骨悚然。
“回不了头?”林晚抬起头,眼中猩红的光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的平静,“师兄,你说得对,我回不了头了。但你知道吗?”
他上前一步,脚下水面结出一层薄薄的血冰。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回头。”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合十!
沼泽里,那些刚刚平息下去的怨气,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以林晚为中心,疯狂地收缩、压缩、凝聚!
他在吸收这片沼泽所有的怨气!
吸收那三百年沉淀的、三万将士的怨魂!
“林晚,你疯了!”周牧之脸色大变,“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多怨气!你会爆体而亡!”
“那就爆吧。”林晚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当年的少年,“师兄,你说得对,我回不了头了。但至少,我可以拉着你们一起——”
“下地狱。”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是人声,是无数怨魂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
啸声中,林晚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口子,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透出,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要自爆。
以血煞宗秘法,以自身为炉,以三万怨魂为薪,引爆这片沼泽所有的怨气——那威力,足以将方圆十里的一切,夷为平地。
苏砚想动,但动不了。
那恐怖的怨气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晚的身体越来越亮,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不是寻常的剑光。
是白色的,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白色剑光。它从浓雾之上破空而来,如九天银河倾泻,精准地、温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斩在了林晚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咔嚓”声。
林晚身上那即将爆发的怨气,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了。不是打散,是斩断——像用最锋利的刀,斩断了一根绷紧的弦。
弦断了,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
林晚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他体内那颗刚刚成型的、以三万怨魂为基的“伪丹”。
碎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剑光来的方向。
浓雾散开,一个人影,从天上缓缓落下。
是个女子。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头发很长,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衬得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五官很美,但不是那种惊艳的、张扬的美,而是一种清冷的、安静的、像月光下静静开放的兰花一样的美。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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