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第2/3页)
媪走散了,硬靠两只脚板走进的京城。
也有人说,十六岁的小娘子,如何走得动几十里路?肯定被人捎带了一程。
至于被哪家的人捎带了,马车、牛车,还是小门小户的驴车、板车?
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说的,那可难讲了。
“听说了没有?” 几个看守二门的婆子悄悄议论:
“门房那边传的消息,二娘子回来当晚,有人听到马蹄声。所以,二娘子是被人放在巷口,那人骑马来的。”
另一个婆子唏嘘不已,“大晚上打马过街的,总不会是个妇人?二娘子跟男人共骑一匹马啊。”
“说不定城外就开始了,孤男寡女共骑一匹马,身前身后贴着,这般走了几十里。”
“哎哟哟,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主母房里的亲信王媪捧着盆出来倒水,迎面啐了一口。
“主子的事轮到你们嚼舌根?二娘子回来得不光彩,传出去有损卫家名声,你们这些婆子还想在内院当差的话,一个个把嘴闭紧了!”
几个婆子躬头缩背地应下。
等王媪提着空盆回屋里,看守婆子凑在一处,啧啧议论,“都听到了吗?二娘子果然回来得不光彩。”
“嘘,小声些。忘了二娘子去乡下养的什么病了?谁知道是不是突然发了病跑回来。过年都十七了,一家相看都没定下,听主母房里的钱嬷嬷说,怕祸害别人家的儿郎……”
南泱捧着药盅走过院墙下,停步听了几句,开口问:“主母身边的钱媪当真这么说?”
看守婆子们齐齐跳起来,脸上五颜六色的,矢口否认,“没哪个说过,老婆子听岔了。”
“哦。”南泱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更正道:
“送我回来的不是一匹马,是马队。我坐大车入京。以后别瞎议论了,没一句对的。”
身后静了一阵,等她走远,又开始苍蝇般嗡嗡地议论,说什么南泱管不着,别让她听见就好。
她捧着炉子上刚煎好的滚烫的药盅,沿着内院墙一路走进最西边的丁香苑,打开碗盖,苦涩药香弥漫。
“阿姆,喝药了。”
——
七月中元节当日,卫家全族祭祖,南泱远远地在人群里看过一眼阿父,原以为下一次见面,应该在过年前的除夕家宴。
没想到下次见面来得那么快。
归家十余天后,七月末尾,天气入了仲秋,早晚凉爽下来。南泱被叫去东侧院花厅问话。
她小时候倒是经常去东侧院的花厅玩耍。
那时候阿娘还没发疯,手里攥着卫家内宅的打理权。内院外院,偏厅花厅,没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但如今的花厅变成她极少踏足的地界。那里是阿父常待的地方,有时还会招待卫家关系亲近的外客。
南泱谨慎地踏进熟悉而又陌生的花厅,迎面看见熟悉而又陌生的阿父坐在花厅中央,笑容满面,和对面端坐的外客热络寒暄。
她走近两步,赫然发现今天的外客也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物。
正是城外追赶上来又被抛下的陆家大表兄,陆澈。
南泱脚步一顿。
外地郡守不该擅入京城地界的吧?都半个月了,人还没走?
阿父发觉了她,收敛笑容,示意她走近。
整年见不到两回的父女,突然单独碰面,彼此都很生疏,一时间面面相觑。
南泱想不出说什么,对面阿父上下打量自己,应该也想不起如何开启话头。
看好了么?
南泱默默地嘀咕,认出我是你女儿了么?
最后还是陆澈轻咳了声,卫父终于回过神来,摆出一张肃然面孔,正色道:“吾女南泱长大了。”
随即呵斥道:“年纪既然长成,做事便当遵循规矩。前些日子为何不随陆家马车归京,反倒借了外人的车?亲疏有别,舍自家人而就外客,成何体统!”
南泱:……?
原来是叫来挨骂的。
挨骂她有经验,当即把头一低,小巧的下颌对地面,只露出头顶乌黑发旋对着阿父。
听了个开头,心思就飞出去了。
花厅里的外客其实有两位。
陆澈坐在前头,人正好坐在日光下,身量修长挺直,气质清如冷玉,她进来时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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