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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密室筹谋,双管齐下 (第3/3页)

“特别是负责武库和粮秣的。少府令丞王温、武库令赵延年、太仓令陈平……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漏。他们去了哪里,见了谁,收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我要知道。”

    阿罗眼中寒光一闪:“侯爷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金章的声音冷得像冰,“校场上,杜少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他父亲杜周是酷吏,最擅长的就是罗织罪名,从细微处入手。军需事务,千头万绪,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苎麻以次充好、生漆掺水、铜铁料短斤少两、甚至运送途中‘遭遇盗匪’——都能成为攻击我的借口。霍去病若因此延误出征,或出征后补给不足,陛下不会怪罪杜少卿,只会怪我这个‘从旁协助’的人办事不力。”

    她顿了顿,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闷响:“而且,我总觉得,杜少卿背后,不止他一个人。他对我的敌意,太深,太急,不像单纯的嫉妒。你查的时候,留意一下,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一些……特别的人。比如,游方的道士、术士,或者,从西域来的商贾。”

    阿罗眉头紧锁:“侯爷是说,‘绝通’?”

    “只是猜测。”金章从袖中取出那块织物碎片,放在桌上。断裂的通道图案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楼兰祭坛的东西,出现在长安。杜少卿若与‘绝通’有关,那他对我的敌意,就不仅仅是朝堂争斗了。那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行动,要阻挠‘商道’在军务中的实践。”

    阿罗盯着那块碎片,脸上的疤痕微微抽搐:“若真如此,是否要……”

    “不要打草惊蛇。”金章摇头,“查,但不要动。我要知道他们的网络,他们的意图,他们的下一步。杜少卿只是一条小鱼,我要的是他背后的大鱼。”

    她将碎片收回袖中,抬头看向阿罗:“此事绝密,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包括文君。她心思细,但毕竟年轻,我怕她藏不住事。”

    “诺。”阿罗单膝跪地,“阿罗明白。”

    “去吧。”金章扶起他,“河西之行,凶险异常。匈奴游骑、马贼、甚至……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敌人。保重自己,情报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阿罗咧嘴一笑,那道疤痕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侯爷放心,阿罗的命硬,阎王爷不收。”

    他转身走向暗道,脚步轻得像猫,皮靴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在入口处,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金章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忠诚,有关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然后,他身影一晃,没入黑暗。

    暗道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密室里,只剩下金章一人。

    五盏铜灯静静燃烧,火苗稳定下来,不再跳动。墙上的影子也凝固了,像一个沉默的守卫。空气里的焦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地底的寂静。远处更鼓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清晰了些,是四更天了。

    金章走到石桌前,看着桌上散乱的竹简、算筹、骨片,还有那张巨大的河西地图。地图上的朱砂红圈,在烛光下仿佛在微微跳动,像心脏,像脉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张掖”“酒泉”“敦煌”这些地名。指尖传来羊皮粗糙的触感,还有朱砂粉末细微的颗粒感。这些地方,她前世作为凿空大帝时俯瞰过,作为叧血道人时听闻过,而这一世,她要以凡人之躯,再次“凿空”。

    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凿空。

    是规则上的凿空。

    她要在这片被匈奴铁蹄、被陈腐观念、被无形黑手层层封锁的土地上,凿出一条新的路——一条让物资流通、让信息传递、让“商道”法则得以萌芽的路。

    霍去病的西征,是刀锋,是契机,也是试金石。

    成功了,“商道”的价值将第一次在军国大事中得到验证,她将获得更坚实的话语权。

    失败了,不仅霍去病可能重蹈覆辙,她自己也将在朝堂失去立足之地,而“绝通”的阴影,将更加肆无忌惮。

    没有退路。

    金章深吸一口气,地底阴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精神一振。她走到密室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陶罐。她打开罐盖,里面是半罐清水。她掬起一捧,扑在脸上。水很凉,刺得皮肤微微发痛,但也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铜灯的火光倒映在水渍里,破碎,又重聚。

    二十日。

    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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