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爷俩第一次交心 (第2/3页)
老头,脉象再乱,你也能从那堆背景音里,把结节的杂音给摘出来。”
许文元端起酒杯,空的,假假的抿了一口。
“这就不是盲人摸象了。这是拿着地图,照着坐标,一点一点把象的样子画出来。”
许济沧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虎子舔爪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许济沧沉默了很久。
天彻底黑透了,只有远处磕头机附近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过了将近五分钟,许济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文无,”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些,“你知道为什么咱们中医,几千年了,脉这东西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
许文元没说话,等着爷爷说。
许济沧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暗里。
“从明末开始,医书就一茬一茬地毁。李时珍的稿本,烧了多少?没人知道。
吴有性的《温疫论》,崇祯壬午年原版,早就没了,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康熙年间的重刻本。
重刻本,嘿,胡编乱造。
嘉庆御医汪必昌,呕心沥血写了一辈子,最后那本《聊复集·怪症汇纂》藏着540个秘方,愣是不敢刊印,只能以孤本传世。
怕什么?怕掉脑袋。”
他转过头,看着许文元。
“一代一代的好东西,就这么没了。不是没人写,是写了没人敢传,传了也未必能留下来。
剩下那些,要么是简化的入门书,要么是东抄西凑的汇编。真正的心法、真正的脉理,都在那堆灰里了。”
许济沧深深的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
“刚才说的瞎子摸象——摸了一辈子,摸不着全貌。为什么?因为真正画象的那张图,早就在战火里、在清满的忌讳里,烧得干干净净。”
许文元看着许文元。
许济沧端起酒杯,把那口凉酒一饮而尽。
“可老天爷有眼。”他说,“这些年,挖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马王堆,老官山,张家山——汉墓里的竹简,一捆一捆地往外冒。
920支,2万多字,写着敝昔曰。敝昔是谁?扁鹊。失传两千多年的东西,就这么从土里又钻出来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这些书,埋在地底下两千年,水泡着,泥糊着,愣是没烂。为什么?老天爷留着呢。等着有一天,有人能把它挖出来,把它看懂,把它传下去。”
他看着许文元,眼睛里有光。
“不过扁鹊也就是扁鹊,我们不能神化。他那时候可没这么好的设备。”
“你刚才说的那个法子——CT定位,病理定性,脉象定量。一点一点把象的样子画出来。”
“现在,是时候了。”
“嗯。”许文元见许济沧精气神十足,也很宽慰。
系统延寿,自己还给爷爷的精神上打了强心针,双管齐下,应该没问题。
“那你这面先恢复着,爷,我手术很快的。”
“有多快?”
“你以前做胸科手术,三五个小时一台。我现在,算上麻醉,不到一小时。要是俩手术台、仨手术台连轴转,我一天能做二十台胸科手术。”
“到时候你精神头跟不上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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