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无形的信标 (第2/3页)
每一次内网传输的机会,将加密后的求救信息,像蚂蚁搬家一般,拆分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大厦内网的每一个角落。
服务器的缓存区、闲置的代码段、无人问津的日志文件夹、甚至是设备驱动的冗余数据里,都藏着她留下的痕迹。这些零散的信息碎片,会按照她设定的逻辑,在内网中自动汇聚、串联,最终形成一条无形的信标,横跨网络空间,指向远方的滨江市。
只要滨江市那边还有坚守的同伴,只要有人能捕捉到这个特殊的频段,能破解她留下的隐写代码,就能顺着这些看似无用的乱码,一路追踪,找到她被囚禁的位置,找到黑渊总部的核心所在。
苏棠专注地敲打着键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懈怠。她必须精准控制节奏,既不能进度太快引起徐志远的怀疑,也不能太慢耽误传递信息的时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完成了第三波加密数据的传输,进度条稳稳停在安全区间。苏棠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算稍作休息,平复一下紧绷的神经,指尖下意识地点开了网页浏览器,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滨江市新闻的网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心底还藏着一丝对故土的牵挂,也许是想从新闻里捕捉到关于影、关于老马、关于那些故人的蛛丝马迹。可当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一条加粗加黑的标题,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瞬间刺痛了她的双眼。
“生物界泰斗陈怀仁教授因病逝世,享年八十有二,业界沉痛哀悼”。
一行简单的文字,却让苏棠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从头顶到脚底,蔓延开彻骨的寒意。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鼠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屏幕上的黑白讣告格外刺眼,陈怀仁那张慈祥温和、带着淡淡笑意的照片,牢牢印在她的眼底,挥之不去。
死了?
陈老……死了?
苏棠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轰鸣不止。
就在昨天,徐志远还在她面前提起陈怀仁,说他落伍、守旧,却也承认他是在做“好事”,那个穷尽一生钻研黑渊计划、亦正亦邪、在她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的老人,明明还活在徐志远的话语里,怎么仅仅过了一夜,就变成了一纸讣告上的黑白相片?
那个曾经一手遮天、掌控着无数人生死、执着于疯狂研究的老人,那个对她既有利用、又有几分庇护的复杂存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惊天动地的结局,没有研究成败的落幕,只是以“因病逝世”四个字,草草结束了一生。
巨大的悲恸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与此同时,一股荒诞又恐惧的感觉,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陈怀仁的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离去,而是一个时代的彻底落幕。
黑渊计划由他而起,核心数据在他手中诞生,他是黑渊最初的缔造者,也是唯一能在某种程度上制衡徐志远的人。如今他一死,整个黑渊体系再无牵绊,徐志远成了唯一的掌权者,成了这座黑暗帝国里至高无上的“神”。
没有了陈怀仁这个前车之鉴,没有了能约束他的力量,徐志远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残忍疯狂,黑渊计划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她,会成为他手中最后一枚关键棋子,失去所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怎么会……”苏棠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灼热的痕迹。她不想哭,不想在这个随时都被监控的房间里暴露脆弱,可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压制。
那是她的恩师,是她科研路上的引路人,是给了她新生、也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割裂她的心脏。
就在她情绪濒临崩溃的瞬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职业套装、面容冷峻的女助理缓步走了进来。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带着审视的意味,直直落在苏棠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小姐,徐总让您暂停工作,休息一下。您刚才的脑波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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