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虚妄的丰碑 (第2/3页)

待。

    这是试探，也是验收。验收她这三天的“成果”，验收她是否真的有利用价值，是否真的能解开苏明远留下的秘密。

    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毫无痕迹地停滞了半秒，指尖的微汗几乎要沾在按键上，她快速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缓缓摘下头上连接着智脑的黑色头盔，金属的凉意从额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绷后的轻微眩晕。她慢慢转过身，看向徐志远，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连续熬了三天的疲惫，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却又藏着一丝属于天才的孤傲与傲然，两种情绪融合得完美无缺，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对上徐志远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徐总，你见过警察破案吗？”

    徐志远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苏棠轻轻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许姿态，却依旧保持着疏离的距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每一句话，都经过了千百次的推敲：“破案不是写代码，不是按一下回车键就能立刻出结果，更不是靠着机器就能拼凑出真相。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罪恶的嗅觉。”

    她抬起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所有的“破解”都源于思维与直觉，随后又轻轻指向那个插在接口里的老旧U盘，语气里添了几分怀念与笃定：“我父亲当年做刑警的时候，从来不信所谓的巧合，也不靠投机取巧，他教我，要顺着罪犯的思路走，要把自己置身于案发现场，才能找到最关键的线索。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反推他当年的思维路径，走进他当年发现黑渊罪证时的心境，一点点把他藏起来的东西，重新挖出来。这三天，我没日没夜地模拟他的思考方式，终于摸到了门路。”

    这番话，半真半假。怀念父亲是真，想要找出真相是真，可所谓的模拟思维破解，全是精心编造的谎言。她要做的，就是让徐志远彻底相信，她的能力源于父亲的传承，而非外界的帮助，断了他怀疑有内应的心思。

    说着，苏棠站起身，缓步走到徐志远身侧，与他一同看向屏幕，伸出纤细却微微泛白的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人体实验数据图表、实验体生理反应曲线图、还有各类违禁药物的配比清单，以及一张张被模糊处理、却依旧能看出惨烈模样的实验照片，信口雌黄，语气却无比坚定：“你看这些数据，它们不是冷冰冰的代码，不是毫无意义的数字，它们是活生生的‘案发现场’。我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间主控室，或是类似的地方，亲眼看到了这些，发现了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才拼了命要把证据藏起来。现在，我顺着他的脚印，一点点把这片‘现场’还原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屏幕上的所有内容，都是“守夜人”耗费数年时间收集的S级绝密，是黑渊组织最想销毁的罪证，细节详实，逻辑缜密，根本无从辩驳。此刻，却成了苏棠证明自己“破解能力”的最佳利器，成了让徐志远彻底放下戒心的定心丸。

    徐志远的目光紧紧黏在屏幕上，从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到详细的组织内部人员往来账目，再到那些被隐藏的非法实验基地地址，他的眼神不断变化。原本覆在脸上的那层寒冰，一点点融化，先是露出惊讶，随即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彻底被难以掩饰的狂喜和贪婪取代，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一直忌惮苏明远当年留下的隐患，害怕那些罪证公之于众，更害怕组织内部有人借着这些证据夺权。如今苏棠竟然真的能“破解”出这些，意味着他能彻底掌控黑渊的过去，清除所有异己，坐稳最高掌权人的位置，甚至能靠着这些数据，拓展更庞大的势力。

    “好！好一个还原现场！”徐志远忍不住放声赞叹，语气里满是赏识，甚至带着一丝激动，他看向苏棠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审视，变成了看重与珍视，“苏小姐，是我小看你了！我一直以为，陈怀仁是教你本事的明师，没想到，令尊才是藏在你骨子里的良师！虎父无犬女，果然没错！有了这些数据，黑渊的过去，我们了如指掌，黑渊的未来，也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棠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上位者的施舍与认可，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多了几分拉拢的意味：“继续干，不要有压力，把剩下的15%也尽快填满。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毫无遗漏的黑渊机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让她保持清醒。她微微低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与冰冷，再抬眼时，嘴角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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