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抉择 (第2/3页)
做臣子的,伺候谁不是伺候?陛下那边,咱们尽心,临山侯这边,咱们也尽心。两头都尽心了,事情就顺了。”
张怀远忽然笑了,“周大人说的是。”
周延松了口气,又端起碗喝茶。
张怀远想起七年前,自己刚到临山那天。
那时候临山县衙的墙都塌了一半,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堵豁口,心里想的是这辈子,大概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没想过升官,只想把这一县百姓管好,别让人饿死,别让人冻死,别让那些从北边逃来的流民死在城门口。
七年了。
他做过一些事,也办砸过一些事。
他看着流民一批批来,一批批走,有活下来的,也有死在半路的。
他批过赈灾的文书,也写过弹劾上官的奏章。
他得罪过人,也被人在背后捅过刀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这样干到老,干到干不动的那天,然后收拾铺盖回老家,守着几亩薄田,了此余生。
从没想过会升官,更没想过会升得这么快。
快到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从七品县令变成了正三品的方面大员。
他抬起头,看着堂外那片天,天很蓝,蓝得不像北地的冬天。
张怀远想起那个少年说过的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那时候他不明白,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陛下给他观察使,是想让他继续做事。
做成了,政绩是朝廷的。做不成,朝廷也没损失。
可他想的是,这些事,本来就是该做的。
无论谁给的官,无论谁在背后看着,该做的事,就是该做。
“张大人?”
周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张怀远转过头。
周延已经喝完茶,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些讨好,也带着些忐忑,像在等什么。
张怀远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礼部侍郎,从三品的大员,在神都也是横着走的人物,此刻坐在他这个破县衙里,那眼神,跟等着分糖的孩子似的。
他站起身。
“周大人,请。”
周延忙跟着站起来,“张大人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堂。
路过二堂时,周延往里瞥了一眼。
二堂里,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对着几张图纸指指点点。
有人拿着算筹,噼里啪啦地拨,有人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线,还有人蹲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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