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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第2/3页)

挨挤挤、毫无缝隙的红玫瑰!不是普通花店的那种,而是品相极佳、花瓣厚实、颜色纯正如烈火的顶级品种,显然是精心挑选甚至可能是指定空运来的。它们被奢侈地、毫不吝啬地堆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浓烈馥郁的香气几乎形成了有形的雾,劈头盖脸地朝她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官,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窒息感。

    然而——

    在这片奢华绚烂到极致、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红色花海正中央,那张临时搬进来的、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

    赫然,端坐着、不,是“供奉”着一颗圆滚滚、水灵灵、翠绿叶子裹着白玉般菜帮子的大白菜!

    它显然被“精心”打扮过:外层包着一圈闪着廉价亮紫色荧光的玻璃纸,系着一个歪歪扭扭、但打得异常认真的粉红色涤纶缎带蝴蝶结。在这片由顶级玫瑰构成的、如同油画般浓墨重彩的背景里,这颗被隆重包装的大白菜,像误入皇家宫廷盛宴的乡野村夫,穿着他自以为最华贵、最闪亮、实则滑稽到令人捧腹的衣裳,却挺直了腰杆(菜帮),理直气壮、稳如泰山地占据了绝对C位。

    滑稽。刺眼。荒诞到令人发指。充满了某种挑衅般的、恶作剧的幽默感。

    叶泽娣的呼吸停滞了足足五秒。然后,血液“轰”地一下,全冲到了脸上、耳根、脖颈。是极致的窘迫,是被当众恶作剧的羞恼,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预料之中混合着“他竟然真敢这样!”的震惊,还有一丝……被这巨大反差和荒唐感冲击到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古怪的笑意。

    不用想,用脚指头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脑补出那个画面:那个混蛋,可能刚放下鱼竿,就揣着这颗精挑细选的大白菜,大摇大摆、神色自若地走进鑫茂大厦一楼光可鉴人的大厅,在无数员工、访客惊愕、好奇、憋笑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护送国宝般,将它郑重其事地安置在这间堆满玫瑰的房间中央!说不定,他还对着行政部的人点了点头,交代一句:“对,就放这儿,正中间。”

    “龙、不、天!”这三个字是从她骤然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脸颊烫得估计能煎熟鸡蛋。余光瞥见秘书已经死死低下头,肩膀却可疑地剧烈耸动着,更是火上浇油。

    她踩着几乎要把大理石地面戳出洞来的高跟鞋,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那颗扎眼无比、此刻在她手里却重若千钧的大白菜。冰凉的菜叶触感,沉甸甸的手感,都像是在嘲笑她。

    果然,白菜那系得紧紧的粉红***结下面,别着一张对折的、材质普通的白色卡片。她几乎是抖着手(气的)打开。

    上面是几行她熟悉无比的、歪歪扭扭却筋骨铮铮、力透纸背的字:

    七夕节快乐,叶总。

    祝你像这颗大白菜一样,永远水灵,永远干净。

    不过可千万记住了——

    多好的一颗白菜啊。

    可惜了。

    ——早被我这个幸运儿,给抢先得手了。

    署名:一个不想你被那些便宜货玫瑰花打发的热心市民龙

    “啪——!!!”

    叶泽娣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积压了一天的烦躁、被围观(即使只有秘书)的窘迫、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因他这混账行为而起的滚烫羞意和……被精准戳中某种隐秘心事的颤栗,全在这一刻汇成一股滔天邪火,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这颗扎眼又滚烫、仿佛凝聚了那混蛋所有嚣张气焰的白菜,像要砸碎所有令她难堪的源头、砸碎这个荒唐的场面一样,狠狠掼在了地上!

    “砰——哗啦!!”

    清脆响亮的碎裂声在堆满玫瑰的静谧房间里炸开,甚至带着回响。翠绿鲜嫩的菜叶瞬间四分五裂,白色的菜帮子摔得汁液横流,破碎的菜叶和汁水溅到了旁边娇艳欲滴的昂贵玫瑰花瓣上,留下狼藉的、带着泥土清气的痕迹。

    世界安静了一瞬。只有破碎的白菜残骸在光洁的地面上微微颤动的余韵。

    秘书吓得猛地捂住嘴,倒抽一口凉气。

    叶泽娣自己也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她摔了什么?好像不只是白菜,还有自己那点可笑的期待,和强撑了一天的、属于“叶总”的冷静面具。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尴尬和弥漫开来的、淡淡的生白菜清气中,秘书眼尖,指着白菜碎裂的根部,声音发颤:“叶、叶总!里面……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只见几片较大的、摔裂的菜叶下面,露出一角被透明保鲜袋仔细包裹着的白色纸条。那袋子很小,被巧妙地塞在了白菜最紧实的菜心里,方才那一摔,竟没完全损毁。

    秘书连忙上前,忍着笑,小心地拨开碎叶,捡起那个小袋子,擦掉表面沾上的一点汁液,恭敬地(肩膀还在抖)递给叶泽娣。

    叶泽娣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接过那张被保护得很好、甚至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点白菜心清甜气的纸条。展开。

    字迹和外面卡片上的一样,是龙不天特有的笔迹,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叶泽娣,

    我就知道你得摔它。

    暴殄天物啊叶总!这颗白菜是我早上天没亮就去城南早市,从一堆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品相一流,摊主说是自家地里最后一批晚熟品种,甜!花了整整三块五毛大洋!

    别浪费,菜心应该没摔坏。拿回家,把外面烂叶子扒了,里面最嫩的芯子洗干净,切成细丝或者小碎块。

    煮一锅鸭血粉丝汤,要滚烫滚烫的时候,把白菜碎撒进去,一烫就熟,又甜又软,还败火。

    对你那动不动就加班、吃饭不规律闹脾气的胃,比什么都强。

    ——你未来的、唯一的、终身制私人健康顾问,龙”

    叶泽娣怔怔地看着这几行字。

    时间,仿佛在这满是馥郁玫瑰香气和淡淡白菜清气的房间里,凝滞了。

    脸颊上滚烫的羞愤,那层因被当众“戏弄”而竖起的坚硬外壳,像是被字里行间冒出的、看不见的、滚烫的蒸汽,一点点熏软、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口最深处、毫无防备漫上来的、陌生而汹涌的酸软。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记得她胃不好,记得她工作忙起来就敷衍吃饭。他甚至……预判了。预判了她会恼羞成怒摔了白菜。

    所以,他在漫天华而不实、令人窒息的玫瑰海里,塞了一颗实实在在、沾着清晨露水的大白菜。又在白菜里,塞了一张絮絮叨叨、没什么文采却具体到“切成细丝”、惦记着她那“闹脾气的胃”的字条。

    这个混蛋……他到底……

    “叶总?”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唤回她的神智,这次声音里好奇多于害怕了,“前台刚又打电话,说有您的外卖,是……呃,生鲜,保温袋装着,给您拿上来吗?”

    叶泽娣猛地回过神,迅速将那张皱巴巴但温暖的字条攥进手心,脸上热度未退,却已不是怒气。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微微发哑的尾音还是泄露了情绪:“……拿上来吧。”

    很快,一个印着某知名老字号小吃店logo的保温袋送了进来。打开,里面是几包炸得金黄酥脆、还散发着微微热气和油香的油豆腐泡。下面同样压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字更少,力透纸背:

    “鸭血粉丝汤的灵魂伴侣。

    汤滚了丢进去,吸饱了汤汁,一口一个好吃的停不下!

    P.S.刚才在店里等着打包出锅,越看这油豆腐泡越觉得——

    多好的一颗白菜啊。

    水灵,干净,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此处停顿,换行)

    可惜了。

    (最后一行,墨迹似乎格外深,笔画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力道)

    ——早被我这个幸运儿抢先得手啦!

    再P.S.油豆腐没我油,但这颗白菜,我占下了。这辈子都占下了。”

    “噗嗤——”

    这一次,叶泽娣没忍住,极轻地、却真实地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像一把钥匙,瞬间冲开了胸腔里所有郁结的闷气、尴尬和那点矫情的失落。

    油豆腐没我油,但这颗白菜,我占下了。这辈子都占下了。

    她看着那金灿灿、圆鼓鼓的油豆腐泡,眼前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张总是挂着惫懒笑意、眼神却清亮坚定的脸,写下这行字时,那副得意洋洋、又无比认真的模样。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冲淡了最后一丝窘迫,化为一片粼粼的、温柔的光。她握着那张纸条,指尖传来油豆腐温热的、扎实的触感,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无比柔软,也无比清晰、坚定。

    她抬起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底那层冰,早已化成了春水。她的目光扫过满室奢华却刺眼、此刻看来无比空洞的玫瑰,声音平稳地下达指令:

    “把这些玫瑰花,”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都清理出去。”

    助理一愣,下意识确认:“……叶总,全部吗?这些品相都很好,很多是空运来的……”

    “全部。”叶泽娣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张温暖的纸条,“看着碍眼。”

    她说完,顿了顿。就在助理准备应下时,她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属于决策者的精确与效率:

    “等等。”

    助理停步。

    叶泽娣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仿佛在看一堆亟待处理的、不错的流动资产。她快速心算,然后清晰下令:

    “挑品相最好的,重新简单包装。以公司行政部的名义,附上标准节日贺卡,送给我们的长期战略客户和重点合作伙伴。”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布置最寻常的季度公关维护:

    “卡片就写:鑫茂集团祝您七夕佳节,事业与生活皆似锦繁花。”

    助理眼睛一亮,了然一笑:“明白,叶总!物尽其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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